“永?”苏婉柔眯起眼睛,接过楚烟萝递来的其中一块翡翠碎片,指腹摩挲着那细若蚊蝇的刻字。
这字迹隐藏得极深,若非楚烟萝眼尖,恐怕在场无人能够察觉。
她心头一震,永春堂,那不是京城里一家历史悠久的药材铺子吗?
难道这背后还有药材相关的勾当?
她迅速将所有碎片拼合完整,刹那间,翡翠的光泽流转。
一道微弱的光线从钥匙的纹路中投射而出,直指御膳房的方向。
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虽不强烈,却足以指明方向。
“地窖……御膳房地底下有地窖!”苏婉柔心中一动,这绝非巧合。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慌张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慢着!各位娘娘,各位大人!微臣验毒回来了!”
吴太医气喘吁吁地挤入人群,手里高举着一张新的验毒单据,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这翡翠琉璃羹……确实无毒啊!”
“无毒?”萧明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调都高了几分。
“我就说,本宫的厨艺怎么可能有问题!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苏婉柔冷笑一声,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吴太医手中的单据。
她接过单据,看似随意地将手中的翡翠钥匙碎片抵在了单据的边缘。
“吴太医,您确定这单据上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吴太医被她看得有些心虚,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这是自然!微臣以项上人头担保!”
苏婉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您解释一下,这暗红色的符文是怎么回事?”
只见原本洁白的单据上,在翡翠碎片接触的瞬间,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符文,如同鲜血一般触目惊心。
那些符文扭曲盘旋,仿佛某种古老的诅咒,令人不寒而栗。
“冷焰毒遇胆矾会分解,您可真是煞费苦心啊,吴太医。
特意用胆矾封泥覆盖毒痕,瞒天过海,真是好手段!”苏婉柔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直插吴太医的心脏。
吴太医脸色瞬间惨白,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障眼法,竟然会被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轻易识破。
“你……你胡说!这一定是妖术!”他色厉内荏地辩解道,但语气中的颤抖却暴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妖术?真正的妖术,是人心,”楚烟萝冷哼一声,手腕一抖。
手中的翡翠簪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准确地击中了御膳房的一块地砖。
“咔嚓!”一声脆响,地砖应声而裂,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缝迅速蔓延开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裂缝中并没有出现想象中的地窖入口。
而是涌出大量的翡翠粉末,如同绿色的沙尘暴一般,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小心!有毒!”苏婉柔惊呼一声,一把拽住楚烟萝向后退去。
她前世看过不少宫斗剧,深知这种来路不明的粉末绝对不能轻易触碰。
果然,就在粉末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无色的粉末迅速转化为一种诡异的绿色毒雾,在空气中翻滚弥漫,形成了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毒雾之中,一道道模糊的影像若隐若现。
苏婉柔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影像竟然是淑妃与张厨师私下密谈的场景!
两人神情阴鸷,言语间充满了算计和阴谋。
“果然是她!”苏婉柔心中怒火中烧,淑妃的心机之深沉,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
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细想,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从背后袭来。
“这孩子疯了!都别过来!”吴太医面目狰狞,一把按住了苏婉柔的肩膀,试图控制住她。
苏婉柔心中警铃大作,她能感觉到吴太医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她试图挣脱,却发现吴太医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钳制住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楚烟萝眼疾手快,将手中的翡翠簪猛地刺向吴太医的手掌。
“嘶”吴太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掌瞬间变得乌黑一片。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见簪尖上的翡翠粉末,已经全部没入了吴太医的掌心。
毒雾之中,一道道更加清晰的影像浮现出来。
这次,影像的内容更加劲爆吴太医竟然偷偷摸摸地从袖袋里掏出一块双生符文玉片!
“原来是你!”苏婉柔恍然大悟,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吴太医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陈侍卫率领着一队禁军冲了进来。
“大胆刁民,竟敢在宫中行凶!还不束手就擒!”
然而,禁军的出现并没有给吴太医带来任何希望。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士兵,脸上露出了一种绝望而又诡异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他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紧接着。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仰头一饮而尽。
“不好!他要自尽!”苏婉柔惊呼一声,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吴太医的身子晃了晃,最终倒在了地上,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他死了,带着所有的秘密,一起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决赛现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破碎的瓷器和散落的翡翠粉末,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毒雾。
苏婉柔望着吴太医的尸体,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为什么要自尽?
他背后的主使者究竟是谁?
这个皇宫里,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场宫斗,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突然,她注意到,御膳房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一种诡异的绿色植物。
那种植物的藤蔓上开满了妖艳的绿色花朵,花瓣如同锋利的刀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些藤蔓紧紧地缠绕着地窖的入口,将整个入口完全封死。
“这是……”苏婉柔瞪大了眼睛,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楚烟萝一直戴在头上的那根南洋珠簪,突然迸发出强烈的白光……
苏婉柔望着那妖艳的绿色毒莲,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这玩意儿,怕不是哪个深宫怨妇用千年老痰培育出来的吧?
真刑啊!
还没等她吐槽完,楚烟萝头上的南洋珠簪突然像蹦迪灯一样闪瞎人眼。
“我去!什么情况?”苏婉柔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这...这簪子的珍珠,是当年皇后选秀时的信物!”楚烟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了。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已经黯淡的翡翠钥匙碎片。
此刻纹路中再次爆发出绿光,这次却是指向了...淑妃的寝宫方向!
与此同时,簪尖上竟然映出了一副画面:模糊的光影中。
隐约可见已故的皇后娘娘正与淑妃对峙,两人神情激动,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那剑拔弩张的气氛,隔着时空都能让人窒息。
这瓜,绝对保熟!苏婉柔心中惊呼,剧情反转得太快,她有点晕。
“娘娘...”一直沉默的沈清漪,突然向前走了两步,欲言又止。
“淑妃?”林婉宁惊呼一声,捂住了嘴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此事,必有蹊跷,”苏婉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吃瓜的时候,必须尽快理清思路。
她看向楚烟萝,眼神坚定:“烟萝,我们...”
“嘘!”楚烟萝突然抬手示意苏婉柔噤声,她盯着簪头的珍珠。
一字一句地说道:“娘娘小心,淑妃…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