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狠似的将她揉进怀里,浑身的骨头恨不得捏碎一般。沐清芷有些喘不过气,拼命挣扎着。
这动作顿时激起了他的怒意,几乎是同时,他将她欺在身下,一双大手牢牢钳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动弹不得。
她很清楚,今日被撞见了两次,秦随不会轻易放过她。
所以她如同案板上待宰的鱼儿,根本没有挣扎,双眼直愣愣盯着房梁。
但这远远不够。
秦随发了狠地撕咬,动作骤然激烈。
她心中万般委屈混杂着羞耻,眸中渐渐蓄起了泪水。
自己只是他的一个玩物罢了。
秦随用力地逼着她转过头来,极具侵略性地闯入她的视线。
“阿绵,今日是你不乖,念在你初犯,只要你要乖乖受着惩罚,我保证不会让你太疼……”
闻言,沐清芷惨淡一笑。
原来这个衣冠禽兽也知道她会疼啊。
可就算知道,也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积攒多时的委屈,如汹涌的潮水涌上心头。
沐清芷不想再任他摆布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甩开了秦随的大手,从心底深处发出一声吼声,“我不要!”
“世子也曾读过书,最是清楚,于女子而言,清白和名声是多么重要,所以——”
沐清芷泛红着眼眶,嘶吼着,“还请世子自持!”
秦随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打得措手不及。
片刻怔愣之后,是被忤逆之后的愤怒与不解。
他不过是小惩大诫,不想让她与苏卓华走得太近,她为何就要如此忤逆自己?
明明他都已经顾及她的身子,没有太过放肆,这还要他怎样?
俊眉紧紧皱在一起,他开口就是嘲讽,“你是在妄想自己能攀上苏卓华的高枝,有朝一日能成为状元夫人吗?”
“世子觉得以我这破败的身子,还有什么可以选的?”
两行泪水从沐清芷的眼眶滑下,她凄凄一笑,“也对,世子是我唯一的依靠,一心想着让我做个任人凌辱的妾室。”
不知为何,秦随兀地开始慌乱了起来。
沐清芷虽然就站在他身前,却又好似离他相隔万里。
好像他轻轻一伸手,她就会随时飘走。
他又气又急,慌乱之下,口不择言道:“你还想选什么?做我的妾室有什么不好?”
沐清芷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一般,嗤笑出声:“我不过是想学着做些月饼,当做贺礼分给府上众人,世子都不准许,难道这就是世子口中的对我好吗?”
秦随一时语塞,可愤怒已经蒙住了他的双眼。
“来人!将西苑给我围起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不少侍卫都随之出现。
他这次是动了真格。
沐清芷疏离地看着他,“所以世子是想将我囚禁起来吗?”
“对!”秦随阴沉着脸,当即下令,“没有我的命令,西苑任何人不准进出!”
沐清芷直直地立在他的身前,下了逐客令,“孤男寡女不能同处一室,还请世子慢走。”
秦随气得紧紧攥紧的拳头,可对上她冷漠的视线,又不知如何面对。
对峙了片刻后,他终是拂袖而去。
虽然他走了,可那些侍卫还在西苑门前看守,沐清芷根本没法踏出院门半步。
这次,她不得不爽约了。
沐清芷苦笑,仰头对着天上一轮月。
次日一整天,她都浑浑噩噩躺在床上。
期间秋草几次送吃食来,她也没什么胃口。
不知不觉间,天光大亮。
沐清芷失神地在院中坐着,突然听见院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披了件衣裳去院中察看,竟听得是有人在轻轻叩门。
“沐小姐,你在吗?沐小姐?”
沐清芷趴在门边仔细分辨了好一会,最后终于听清。
是苏卓华的声音。
她心下大惊。
苏卓华是怎么跑来西梁侯府内院的?
“沐小姐,我来接你出府去十香斋,你若是能听见……”
不过她已经顾不及想那么多了,因为害怕被侯府的人发现,她赶紧打开了院门,“我在。”
四目相对,站在她面前的是一身侯府小厮打扮的苏卓华。
再环顾院门旁,那些侍卫虽一动不动地站着,却都双眼紧闭。
苏卓华摇了摇手中的瓷瓶,“给他们下了药,沐小姐可以放心同我出府。”
她怎能放心,就算西苑的侍卫没有察觉,可她又如何能跟着苏卓华走出侯府呢?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苏卓华变戏法一般拿出了一套侍女的衣裳,“沐小姐去换上,再让侍女假扮你就好。”
沐清芷目瞪口呆,“这……衣裳你从何处得来?”
“山人自有妙计。”
好吧,想以他的能力,拿到侯府的衣裳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沐清芷没再拒绝,接过衣裳去房中与秋草换了衣裳。
将秋草留在院中后,苏卓华像是逛自家府上一般熟悉,领着她七拐八绕,从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偏门出了侯府,往十香斋走去。
“沐小姐。”
苏卓华突然出声叫住了她,关切地盯着她的美眸,问道:“世子昨夜对你如何?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