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兄长是说……”
“妹婿的话三妹不是已经听见了吗?”
秦嫣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她知道,秦随这是铁了心要她走回裴家了。
“三妹向来养尊处优,出嫁后还是当记住好生服侍夫君。”秦随冷冷地出言提醒道。
秦嫣怔在原地,嘴唇张张合合,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秦随已经去搀起老夫人,“祖母,外面天寒,您回房歇息吧。”
“好。”老夫人别有深意地看了秦嫣一眼,就跟着秦随转身。
在路过秦夫人身侧时,秦随也出言提醒,“娘也尽早回房歇下吧。”
“世子,你看……”秦夫人不死心,还想为秦嫣求情。
“娘!”
秦随冷声一喝,吓得秦夫人立马闭上了嘴。
秦夫人无奈地看看秦嫣,又看着远去的老夫人和秦随,最终在心里也做了决断。
“嫣儿,你好自为之吧。”留下这句话,她也转身离开了。
侯府的三个主子都走了,其余人更是没什么留的必要,所以纷纷回房。
只有秦嫣一人,还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既不甘心侯府就这样对她不管不问,又怨恨裴怀。
“三小姐,您该回府了。”
宋嬷嬷受老夫人之命前来催促,“若回去得太晚,只怕裴老爷、裴夫人会心有芥蒂。”
新妇无故晚归府,是大罪一桩。
宋嬷嬷已经尽可能提示得很隐晦了。
秦嫣自然听得明白,她目光中透着恨意,将嘴唇死死咬紧。
“好!我这就回府!”
从此以后,不论是西梁侯府,还是裴家,都欠她的!
“三小姐慢走。”宋嬷嬷颔首行礼。
而秦嫣,则头也不回地迈步走进浓浓夜色中。
……
秦嫣回门当日独自走回裴家的事情,不过多时便传遍了上京城。
更是沦为各家贵女的谈资。
这是秦嫣出嫁后,第一次以裴家二少夫人的身份参加宴席。
还没等她入席,就听到了不少议论。
“秦家三小姐,哦不对,现在应该是裴家二少夫人了,还当真是活该。”
几家小姐围坐一团,笑声连连。
“可不是嘛,放眼满上京,只怕也就只有她回门这日如此寒碜了吧!”
“不止呢,我还听说那裴家二公子,日日跟百花楼的花魁厮混在一处,压根不管他夫人的死活!”
“而且啊,据说裴家老夫人,还日日将她叫去立规矩!”
“啧,她现在也当真是走投无路了,既不得西梁侯府支持,都不得裴家尊重,只怕只能日日独守空房……”
听得这些议论,秦嫣将长甲死死地嵌入掌心。
好一个西梁侯府,好一个裴家,好一个这些世家小姐!
他们凭什么都看不起她!
滔天的恨意在秦嫣心中蔓延开来。
不过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反应,整个宴席,秦嫣都备受冷落。
与这边不同的是,侯府也显得有些寂寥。
府上请安的时候,骤然少了个可以说说话的秦嫣。
不论是秦夫人还是老夫人,都觉得有些孤寂和不适应。
再加上她们见秦随日日忙于公务,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子,干脆将晴雪召来。
“晴雪,说起来,你在世子身边伺候也有一段时日了。”
秦夫人犀利的目光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漫不经心地品起了茶水。
“大夫人说得是,奴家在世子爷身边已快两月了。”
“嗯。”秦夫人将茶盏放到一旁的桌案上,“说起来,也多亏了你的照料,世子爷才在晕倒之后恢复得大好,这也算你大功一件。”
“大夫人谬赞,奴家不敢当。”晴雪惶恐地垂下头去。
对她的反应,秦夫人很是满意,“你当得。”
“上次我就说要将你抬为世子通房,那今日我便做这个主。”秦夫人眼神示意身后的婢女,“今日你敬了这盏茶,往后便算是东院的通房了。”
晴雪大喜,诧异地看向秦夫人,“奴家多谢大夫人开恩!”
“敬茶吧。”秦夫人淡淡道。
晴雪从一旁的托盘上,毕恭毕敬地端起茶盏,递到了秦夫人面前,“奴……妾身给大夫人敬茶。”
秦夫人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嗯,从今日起,你就是世子的通房了。”
“世子还未娶亲,你既为通房,便当照料好世子起居,打理好东院的一应事物,万不可让世子分心。”
“妾身记下了。”晴雪欢喜又乖巧地应下。
“还有一事。”秦夫人话锋一转,才提起了重点,“往后你也每日早上去老夫人院中请安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