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不该拒绝我。”
秦露还没瞧见老夫人的身影,说得理所应当,“若不是你那日使诈,我夫君怎会在郡主府闹出那么个笑话……”
“露儿,你倒是告诉祖母,清芷在郡主府使了什么诈?”
老夫人不怒自威的声线从秦露身后传来。
秦露回身一看,顿时被吓得浑身颤抖。
“祖、祖母,方才露儿不过是同清芷妹妹说些玩笑话,不能当真……”
“哼!”老夫人重重地用拐杖拄着地,“我是老了,但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平阳郡主府做的那么些丑事!”
都是在后宅中讨生活的妇人,秦露在平阳郡主府的那套手段,根本不够看。
光是听她这么三言两语,老夫人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就平阳郡主府这么闹一出,他们西梁侯府的脸面都被丢了个干净。
若是秦露没有主动承认还好,可她既然今日自己都认下了这事,那自然得受罚。
“祖母,是露儿一时鬼迷心窍,这才不小心……”
老夫人狠狠地训斥道:“我看你哪是不小心!怎么?若是今日我没有听见,难道你还想对清芷下手吗?”
这话一出,秦露瞬间反应过来了。
她方才是被沐清芷算计了。
是沐清芷她故意引着自己说出那些话!
果然是个贱人!
“还不快向清芷道歉!”
老夫人沉声命令道:“你已是外嫁女,往后无事不要回府!”
秦露脸色瞬间苍白,后牙咬得咯咯作响。
让她向那个贱人道歉?
还想将她赶出侯府?
她又羞又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哪里肯从。
秦露愤愤地跺着脚,“凭什么要我道歉!凭什么不准我回府!”
话落,她气鼓鼓地就跑了。
“混账!可还有规矩!”
老夫人被她气得够呛,双手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老夫人被她气着,看了半晌好戏的侯府众人又连连劝慰了起来。
“母亲别同她一般见识,想来她也是一时糊涂。”
“是啊,老太太可别气坏了身子。”
……
几人轮番着递茶哄劝,老夫人方才缓了缓。
“她倒是一时糊涂。”
老夫人可不管旁人怎么想,怜惜地看着沐清芷,“就是委屈清芷了,被她那般污蔑。”
沐清芷淡淡摇头:“我无事,倒是老夫人要保重身子,莫要再气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愈发觉得她乖巧懂事。
“今日让你受委屈了,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且跟我说。”
想要的?
沐清芷眸光一亮。
这不正是送上门的机会吗?
她没有迟疑,赶紧起身,“回老夫人,清芷想求老夫人同意,出府替大家置办些中秋贺礼。”
老夫人倒是没想到,她受着委屈,却还挂念着其他人。
于是应得爽快,“好好好,你有心了。”
一顿家宴,就在老夫人对沐清芷赞不绝口的夸赞,和众人的沉默中度过。
用过家宴后,沐清芷回到了西苑。
没过一会儿,秦随就像是阴魂不散似的,也跟了过来。
对于他的再次到来,沐清芷是心中百般厌烦,但又不能说。
她本以为秦随来自己院中,至少会有点正事要做。
可谁知他像是一个大爷一般,端坐在院中,视线一刻也不停地追随着自己。
半个时辰后,沐清芷终于受不了了这粘人的目光,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世子是找我有事吗?”
秦随神色不动,淡淡道:“无事,你要做什么尽管做就是。”
有你这么个魔鬼在,我还能做什么?!
沐清芷还是忍不住在心中将他骂了一万遍。
骂了半天,沐清芷忽地想起来去家宴前他做下的承诺,便主动问了起来。
“不知世子家宴前说的情报,现在可否告知我一二?”
秦随冷着张脸,不做声。
“那世子可否告诉我,现下我能去何处找那可以当证人的乞丐?”沐清芷继续追问。
秦随仍旧不说话。
“家宴前明明是世子答应我的,若是我去家宴,就告诉我一些情报。”
沐清芷心中的那团期待渐渐冷了下来,颇有几分委屈,“难道世子是想食言吗?”
情报!情报!
她张口闭口都是情报!
在她眼里、心里,根本没有半分自己的位置,有的全是情报。
秦随被她问得火大,心中怨气冲天,但还是强忍着耐性,“难道你就没有别的事情想问我吗?”
“世子还想听我问什么?”
沐清芷明知故问,眼见着他有了怒气,更是要火上浇油:“是世子亲口许下要告诉我一些情报的承诺。”
是,承诺是他许下的!
可那又怎样?
秦随心里有一股浓浓的挫败感。
现在的沐清芷和自己除了谈论情报,好像就无话可说了一般。
他们何时变成了这幅模样?
“怎么?世子是打算食言了?”
秦随终于彻底没了耐心,“是,我就打算食言了!”
话罢,他直接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