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芷听得心尖一颤。
是啊。
若真是找到了家人,那她就不会是孤身一人了。
那时候,她希望可以多多陪陪家人。
“好!”沐清芷郑重地应下,“我会努力医治,争取活下去。”
“那我期待沐小姐解开毒素的那一日。”苏卓华笑意盈盈地道。
与他分开后,沐清芷才刚回到府上,就见了前来传话的宋嬷嬷。
“表姑娘,老夫人请您去正厅问话。”宋嬷嬷神情严肃地道。
沐清芷疑惑不解。
问话?
现在天色已晚,按照老夫人往日的作息,应当早就歇下了,又怎会突然叫自己去问话呢?
“嬷嬷可知老夫人有何事要问我?”沐清芷试探性地问。
“表姑娘去了就知道了。”
老夫人都亲自派人来请,沐清芷也没再耽误,赶紧跟着宋嬷嬷去到了前厅。
前厅。
原本冷清的前院里,此刻一片灯火通明。
本该休息的侯府众人,却齐聚前厅,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见到她来,众人无不投来犀利的目光。
沐清芷微微蹙眉。
这是发生了什么?
为何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种种猜测似走马灯一般从她脑海里略过,及至她走到老夫人面前行礼。
“清芷见过老夫人。”
“清芷来了啊,”老夫人淡淡道,“那人就到齐了。”
话罢,老夫人的视线转到秦露身上。
“沐清芷,你可知罪?”秦露猛地发出一声责问。
“我何罪之有?”沐清芷不动声色看着她。
单看秦露这架势,莫非是又准备诬陷自己吗?
“死鸭子嘴硬!”
秦露愤愤地看着她,“你还说没有!就是你偷了我的玉佩!”
沐清芷愈发奇怪,“玉佩?什么玉佩?”
她从未注意过秦露有什么玉佩,又谈何偷走?
“我夫君给我的上好的羊脂玉!”
秦露一双眼眸瞪得老大,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都准备回我夫君的府邸了,结果发现玉佩不见了!除了你,满府里还有谁会偷窃别人的东西?”秦露高声质问道。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摆明了要把玉佩被偷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旁边众人或偷笑、或怀疑、或看戏的目光,让沐清芷如芒刺背。
她想逃离,却避无可避。
今日若是她没办法自证清白,那这顶帽子就会被狠狠地扣在她头上。
思及此,沐清芷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开口,“敢问二小姐,你觉得我是如何偷走你玉佩的?”
“你指使你身边侍女偷的!”秦露说得无比笃定,“白日里我将玉佩带在身上出门,就只见了你和你那侍女!”
跟在沐清芷身后的秋草一听,当即惶恐地跪倒在地。
“二小姐饶命啊!奴婢怎么敢偷您的玉佩!”
“狗奴才!你给我闭嘴!”
秦露凶狠地瞪了秋草一眼,继续道:“我下午发现玉佩不见之后就想寻你,谁知道根本没找到你的踪影!”
“而且我身边的侍女亲眼瞧见了,你和你侍女鬼鬼祟祟地密谋!说不定就是在商量怎么处理我的玉佩!”
听完秦露的分析,沐清芷一时有些佩服她的想象力。
她是怎么能将简单的事情联想得这么复杂呢?
沐清芷发出声嘲讽的轻笑,“既然二小姐觉得我有如此大能耐,不知二小姐以为我能将你的玉佩藏在何处呢?”
“你……”
秦露被她噎住了,“你偷了我的东西!我怎么知道你会藏在何处!”
“说不定你现在已经将我的玉佩拿去当铺换成银钱了!”
“二小姐慎言啊!奴婢和姑娘根本没有见过您的玉佩!更没有做出这等事情啊!”
秋草忍不住打断她的揣测,急忙辩驳道。
“放肆!你个狗奴才还不承认!”
秦露大喝一声,立马吩咐道:“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杖责!一直打到说出实话为止!”
跟在秦露身边的侍女领命,当场就拽着秋草要拖出去杖责。
沐清芷见情况不对,猛地蹲下身,死死地护住秋草。
“你凭什么杖责秋草!”
沐清芷眼眶泛着微红,冷眼看着秦露,“你说的都是你的猜测,你根本没有证据能说明秋草有罪!”
秦露气急败坏,“还敢狡辩!给我打,往死里打!”
侍女听命,巴掌似雨点般的落下,狠狠地打在沐清芷和秋草身上。
沐清芷抬眸看向老夫人,渴求她能主持公道。
但无一例外,众人全都冷眼看着。
被巴掌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沐清芷死死咬牙坚持,没发出半点声响。
见侍女打了好一会,秦夫人终于开口。
“清芷,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