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这里,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要说希望他们越做越好,这样的念头我可没有。
我只希望他们尽快全都被抓起来,这群不把人当人的家伙,真应该让他们也尝尝自己那些手段。
但我知道,这样的念头也只是想想罢了。
这种人哪怕是落魄了,也要比普通人强得多。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也证明了这点。
“没关系,你还是去老三那儿,把人先带过去。”
“再有什么变化也就那样,他们不会管过来的。”
老人说出这话时,脸上全都是一片傲然,仿佛缅北就是他的地头一样。
这个时候或许有人就要奇怪了,为什么只是个诈骗头子,有这样的胆子。
甚至连国内的威胁,都不放在眼里。
事实上如果有人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前文就说过,缅北这地方政权极为复杂,各种武装势力自己都乱成一锅粥,更别提国外了。
事实上这种事情在东南亚许多小国中,都屡见不鲜。
很多年前,菲律宾缉毒的事情,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
实际上在那个时候,电诈园区就已经有雏形了。
后来往上那些所说的血奴,以及各种交易,都是前人玩剩下的。
不要以为我是在说笑,有心人可以去了解一下,很久之前东南亚那些小国到底有多么黑暗。
割腰子这事儿在当地,甚至发展成为了一种合法产业。
一个村子里的男女,在窘迫时,都会卖点儿零件。
更恶劣的是,一些穷苦人家,为了能改善自己的家庭。
还会将自己当做货物一样,卖给那些有钱人虐杀!
对,没错,就是虐杀!
很久之前网络上有部电影,就是一名记者亲身前往经历后,拍摄出来的。
这是为了满足一些人变态的恶趣味!
他们让人坐在椅子上绑起来,然后送进小房间内,供人随意折磨娱乐。
就好像之前地下室那个房间一样,就算是现在想起来,我也仍旧感到有些浑身发冷。
在失去了法律的约束之后,你很难去想,一个人到底会沦丧到什么样的程度。
如果不是后来菲律宾换了位老板,恐怕就是第二个缅北了。
那地方比起缅北来,政权还算稳定都尚且如此,更别提这鬼地方了!
国内要想执法的话,困难重重,单单只是手续上就要折腾不少功夫。
就算你解决了这些手续上的麻烦,你以为就能顺利了吗?
呵,天真!
当你来了以后,这边还会面对各种明面上的政治问题。
同时,这边还有商会负责专门处理园区问题。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嘴潮汕商会了。
潮汕商会本就是闽西,对沿海一带有过接触的朋友应该都知道,国内闽系有多强!
当其他地方手段无所不为的时候,他们却将这一产业专业化,俨然当成一份真正的职业去做。
嘎腰子?
血奴?
在他们的园区里,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的!
只要进去了好好干活,该有的提成不会少,该有的生活也不会降低。
甚至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选择自己回去,也没人会拦着你。
当然,机票这些费用肯定是要你自己解决的,他们可不负责。
但要想进去,也不是一般人就行,因为他们宗族观念极强。
若不是同宗同源,基本上不会搭理你。
可对他们自己人,待遇却非常好,基本上当成兄弟对待。
有一说一,我是真的佩服那帮福建人,出门在外是真敢把命都托付给自己人!
而且福建人号称全球免签,在他们看来,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
你让不让我进你说了不算,妈祖说了才算!
但这句话就是个黑色幽默,因为妈祖她老人家也不会反对啊……
有些时候你不得不服,闽系商会的团结难以想象。
后来认识个潮汕朋友,他曾跟我说,在潮汕一些宗族。
经常开庙会,就会有各种捐款,然后放在族里。
将来谁家要是碰到什么事情了,自己解决不了的,就可以跟族里长辈说说。
大家能帮忙的,都会帮衬一把,日子也就这么过起来了。
在国内尚且如此,出国后就更加团结,也就因此在缅北这块闯出了名声。
哪怕是现在,有心人都能去了解一下闽系商会多庞大。
可以说,他们展现在外面的,远远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自然也就跟缅北当地的电诈园区关系极为亲密。
可以说,只要涉及对外沟通,基本上都是由闽系商会作为代言人。
这点,诸位看官不妨各方打听了解一下就知道了。
所以国内执法者要是过来没有闽系商会的配合,也很难对这边电诈园区造成多大打击。
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头这样有恃无恐。
噢,对了,他姓黄。
叫什么名字就不说了,我后面都会称呼他为黄老。
黄老笑着说完话后,拍了拍红姐的背,示意她起来。
然后缓声开口道:“你们俩先过去吧,我这把老骨头先歇会儿。”
红姐微微点了点头后,起身就领着我离开了别墅。
等重新回到车上后,她估计是从我脸上看出了一丝不对。
忽然莞尔一笑淡淡道:“怎么,心里不舒服?”
女人很奇怪,大部分时候都像猫一样。
你越是不搭理,对方就越是想要更进一步。
但你如果越是在乎,对方反而会对你敷衍。
当时我故意对红姐跟黄老的亲密,视若无睹,以至于脸上难免露出一些端倪。
因此回到车上后,她便干脆利落的挑明了。
我看着她沉默片刻,其实说白了,心中也就那口气罢了。
因此摇了摇头淡淡道:“有点吧,但无所谓了,反正我对你而言大概也只是个玩具。”
听到我这话,红姐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就算是现在想起来,也是那样的……放肆。
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值得她看在眼里一般,肆无忌惮。
等我发动汽车,离开了别墅以后。
她才看着窗外漫不经心淡淡道:“你以为在这个鬼地方,我是怎么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