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前的装饰和他在二十一世纪的房子装修一模一样,恐怖到细节都分毫不差。顾池鱼笑,那是对新世界的讽刺,他们别的不行,查探人底细的本事倒是一顶一的。
细节怪?顾池鱼勾唇一笑,觉得有些讽刺。
往沙发上一坐,柔软的触感让他心思放松,闭着眼睛假寐。
结果却意外睡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房门大开。什么东西都没丢,只有他面前的桌子上,多了一封信,看落款是一个手写的嵩字。
顾池鱼打开,看着上面的内容,眸光微暗。
……
管理层。
一个女人远远的走过来,身姿婀娜窈窕,黑色的裙摆一下又一下的摇曳,偶尔露出她冷白无暇的肌肤。她站在迷窟的门口,被门口的军官拦了下来。
“女士,请出示证件。”军官咽了口口水,佯装冷静的开口。
秦安凤眼一挑,唇角笑的妩媚,卷了卷胸前的卷发,“编号Q4169,姓秦。”
每一个高层的身份会录入管理层系统,下发一张身份卡和编号,方便识别身份。
她赌,赌系统还没有抹去她的身份,那她就能进入迷窟。
军官没听过这个编号,也没见过这个女人,但还是将信将疑的查询。结果系统弹出她的身份,军官立马低头,面色恭敬的让开路,“秦小姐,请进。”
秦安勾唇一笑,妩媚眉眼在进入迷窟后恢复了精致冷意,瞳色黑的纯粹。
等着她进去,军官才松了一口气,看着光凭上浮现出的身份。
【管理层。】光是这三个字,就让军官心头畏惧。
但凡能有这个身份卡的,都是元老级的人物了,他得罪不起,所以立马放行。
再有人进门同行,他抬头,却正好
薛文越为了看晚上的祈福会,特意下午睡了一觉,倒没想到一觉到晚上,再醒的时候窗外早就月亮高挂。
坐在床边,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睁着眼眨了眨表情有些怔愣。房门突然被敲了敲,他站起身,头顶上呆毛也晃了晃,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江铭妄。
就像是守在门口一样,薛文越一醒,他就来了。
“你怎么再这?”薛文越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茫然的开口。
江铭妄揪了一下他头上迎风晃荡的那撮呆毛,眼里浮现出笑痕,嗓音清润,“我在等你,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
他指的自然是祈福会。
薛文越一听,猛的抖了个机灵,立马回过神来。揉了揉脸,伸了个懒腰,“你等我一会,我换个衣服就来。”
江铭妄头一次在门口等人这么久,看着他毫不留情的关上房门,在出来的时候就是十分钟之后。
换了一身卫衣牛仔裤,青春又富有朝气。
他快步走到江铭妄的身边,冲着他眨眼,“走吧。”
祈福会举办的隆重也隐匿,因为规模宏大,可是邀请来的人却寥寥无几,在前殿的门前进行。
莆垫整齐的平铺在地上,已经有人跪在上面,双手合十面色恭敬的祷告。薛文越从旁边走过去,好奇的看了两眼。
实际,他很好奇,像这些人的心底。
究竟是为了什么祈祷,为了钱?还是欲望?
金色大佛脸上笑容慈悲,眉眼宽宏,让人心底的烦躁一下子平息下来。佛门大教,诵经念佛,处处都是香雾袅袅。
昏黄的灯光洒落在地,头顶星光普照,月光明亮。
是个秋日里难得的好日子。
没雨,没云,祈福会也正式开始。
薛文越被一个小和尚领着在第一排的莆垫上跪下,旁边都是一些头发花白的老人家,闭着眼,看起来上了年岁。
头发银白,面带褶皱,穿着中山装,气势不怒自威。
他看见一些熟面孔,那都是有名的家族长辈。
见了那也是得恭恭敬敬的叫上两句爷爷,叔公的。
唯一和他一样突兀的,是跪在他旁边的一个男人。
穿的时髦,笑盈盈的,那双眼睛看过来时目光微闪,有些精明的亮光。他冲着薛文越伸出手,勾唇一笑,右耳垂上银色的吊坠耳环在光下折射出璀璨的星星点点。
有些晃眼。
“你好,我叫闻佟榕,可以认识一下吗?”他语气轻飘飘,笑的狡黠,让薛文越觉得有些像狐狸。
给人的感觉很精明,但是却无法拒绝这样的搭讪。
他伸手轻轻握了握,“薛文越。”
闻佟榕眸光微闪,勾唇回头,看着面前的金色大佛,话里似乎藏有深意,“旁人都是求财,求权,求平安。可是我看你一脸平静,似乎别无所求,为什么?”
薛文越一愣,抿着唇,有种被看穿的既视感。
半垂下眼,嗓音平静的开口。
“我不差钱,不差权,我现在身上有的足够我富裕三辈子。至于平安,我不敢,也不配。”薛文越睫毛轻颤抖,像是无根的浮萍,却佯装镇定,遮掩心中的愧疚情绪。
如果要求,他只会求原谅。
薛熙岸的死,对他来说是个不可抹去的心结。
闻佟榕听他这样说,眼里有诧异一闪而过,撇了薛文越一眼,“有些事不是你的错,硬往自己身上套,只会平白给你自己带来压力。或许,你可以听听江铭妄的意见。”
他话音突然一低,食指压唇,冲着薛文越低声。
“嘘,开始了。”
薛文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面前三米之外的台子上,江铭妄的身影出现在上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一身银色的道袍,绸面绣着精致复杂的纹路,图腾古朴,一股历史的遗留感迎面而来。面容冷肃,眉眼精致,发丝散落,这回没扎成后脑勺的辫子。
却依旧肤色冷白,通身气质清冷逼人,让人心生惧意。
所有人都低眉颔首,唯有薛文越,看着台上念着经文的江铭妄,视线紧紧的盯着他弧度分明的侧脸。
目光灼灼到让江铭妄都有所察觉的微微侧头。
暗暗把这一幕看在眼中,没出任何纰漏,继续进行祭祀礼。他拿着竹条,沾着水洒落,看似轻飘飘的动作。
所有人却都感觉到身上落下一层蒙蒙水雾,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还有些身心舒畅的轻松感觉。不知道是他们的心理作用,还是这祈福当真有作用。
姜闵忍着后脖子处火辣辣的疼痛感,皱着眉头找了个隐蔽的树林里坐下来,深吸一口气,耳边突然响起戏谑的女声,“哎呀,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他一抬头,秦安坐在他头顶的树杈上,精致面容上笑意盈盈,黑色的裙摆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你怎么在这?”姜闵冷下脸,狐狸眼微眯,暗藏警惕的看着他,语气泛冷,“我还以为你早就跑了,倒没想到你居然藏在循环游戏场。”
秦安手托着下巴,笑着挑眉看他,对姜闵的质问并不在意,“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去任何地方。只是第二层有个男孩很有趣,我才在这多逗留了一会。”
姜闵冷呵一声,手摸上后脖子。
秦安看到他的异样,仔细打量了两眼,突然从树上下来,围着他转了一圈,目光定在姜闵的后脖子上。
“哎呀,你不像那么傻的人,怎么也会做这种自损八千的事情,这可真不想像你的风格。”她轻笑着出声,眼里却暗藏深意。
“与你无关。”姜闵冷声开口。
他想化身进入梦空间,甚至暂时寄生到小孩的身上可没有那么容易,为了提醒顾池鱼,还对他下了狠手。但是动用能力的代价,就是他现在的生命值在疯狂流失。
后脖子处的生命值滚动着往下跌,速度太快,让他才有种火辣辣的痛感,却无能为力。
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危险和代价,也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你要是求我保不准我可以帮你。”秦安站起身在他身边漫步,慢悠悠的姿态,却透露出对实力的自信,“或许对你来说,有些困难。但是对我而言,不过就是抬抬手的事。”
她弯腰一只手挑起姜闵的下巴,冲着他勾唇淡淡一笑,“只要你开口求我,我就帮你。”
姜闵头一侧避开他的手,冷眼盯着她,目光不善,“我不需要你的帮忙,你也别在这里假好心,我们之间是种什么敌对关系,你比我更清楚。”
秦安笑容淡了些许,纤细白嫩的手按上了姜闵的后脖子,漆黑的凤眼里神色冰冷。
她用了几分力,姜闵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他挣扎着要退开,秦安看似纤细的手却力气极大,柔媚的嗓音微冷,“姜闵,我和你好好说话,那是我给你面子。你可别得寸进尺,你和我之间是不对等的实力,知道吗?”
她讽刺勾唇,眼神冷了下来。
姜闵和她的实力如果在被镇压的几百年前,那或许还能够有一拼之力,只是可惜了。
八百年的时间,她们两个人之间早就是不对等的关系和实力了。
“我早说了,不需要你帮忙,难道你不懂吗?”姜闵挣扎着甩开她,站起身,脸色苍白又难看,狐狸眼目光阴翳的盯着秦安。
有种被挑衅和针对的愤怒在眼里蔓延。
他冷着脸,一字一句的开口,“你现在还在被通缉,我没心情和你玩,你要算账找我哥去,他现在满世界的找你,何必在这和我浪费时间。”
说着,后脖子的疼痛缓解了些许。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色的卡片,伸手一划拉,后脖子上的生命值又刷拉拉的往上涨。
这是存储卡,拍卖场里拍卖的高昂东西,就是为了这种时刻制造出来的,有钱人才买得起的东西。
姜闵脸色好看了不少,站直了身子,不准备继续和秦安浪费时间,转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脚下步子一顿,回头冷眼看向她,话里带了几分警告意味,“顾池鱼你最好别动他,你打他的主意,到时候自己被人盯上,可没你好日子。”
他冷笑一声,转身消失在秦安眼前。
她重新坐回树杈上,漫不经心挑眉,脚一下没一下的摇晃着,裙摆晃荡间,露出白皙的肌肤。
惹人惹眼。
“他指的是顾池鱼身边那个人?”秦安低声呢喃,红唇微勾,依稀只能想起是个戴着面罩的男人,看不清面容,也没有什么印象。
想必,恐怕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姜闵的提醒让她有些无趣的轻啧一声,手托着下巴,手腕上黑色绳子系着的铃铛叮叮作响。
清脆又悦耳。
“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人物,真不知道有什么必要,他想把我禁锢在这儿,我就让他好好的尝一尝。”秦安讽刺一笑,眼里神色冰冷,“手下的权利一点点丢失,新世界被一点点推翻的滋味。”
她冷呵一声,低垂下眼帘,拨动着铃铛。
眼里闪过几分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