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
秦柯抬头,冲冯姿笑。
“姿姿。”
冯姿和童喻一起下楼,“傅总呢?”
“走了。”秦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瞥了眼霍放。
霍放在看到童喻的时候,神色稍微好了些。
气氛有些紧绷。
孙姨已经做好了饭菜,童喻帮忙去端。
秦柯也跟着去了厨房。
“童妹妹。”秦柯喊她。
童喻知道他有话要跟她说。
秦柯站在她身边,“傅承言的公司现在出了很多问题,虽然不是那种能把公司搞垮的问题,但是被这么搞一下,损失会很惨重。”
“你劝劝霍二,让他别做得太过了。”
童喻猜测,秦柯肯定是知道她听到他们说的话了。
霍放的处境,有两个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兄弟,很难得。
平时打打闹闹不影响感情,要是因为她,让他们这么多年兄弟白做,确实罪过大了。
“嗯。”
见童喻应了下来,秦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从冯姿家里离开,坐在车里。
童喻看向霍放,“你们说的话,我跟冯姿都听到了。”
“嗯。”
“是你做的吗?”
“是。”霍放承认了。
童喻握紧了手,“你们以前,感情很好。”
霍放知道她想说什么。
“这是我的个人情绪,和你无关。你不用有压力。”霍放握紧她的手,“他既然做了那件事,就应该准备好我知道后会怎么报复他。”
“不能因为以前的感情,就可以无视他觊觎我的女人,甚至想要……”霍放相信,傅承言肯定想过跟童喻发生关系。
这一点,他不能忍。
站在傅承言的角度,明知道童喻是他的女人,他却做出那样的事,也没有把他当兄弟。
“你不用管。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霍放不希望她把他们的事归在她的身上。
童喻抿唇,点头,“我不是想管,只是有些可惜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霍放捏了捏她的手,“我会处理好。”
。
江边。
黑色的宾利停在那里,墨绿色卡宴和它相对。
江风有些凛冽,霍放靠着车抽着烟,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整个人显得很阴沉。
傅承言走向他,看了他一眼,也靠着车,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和他一样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江面。
霍放吸了一口烟,掸掉烟灰,吐着烟雾睨着他,“招架不住了?”
“呵。”傅承言笑了一声,“没什么招架不住的。”
霍放挑眉,“不错。”
傅承言偏头看他,“现在才知道,你对她是来真的。”
霍放吐了一口烟,白烟在他眼前轻轻散去,“不然呢?”
“既然如此,我不跟你争。”傅承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狠狠地沉了沉。
霍放瞥了他一眼,不屑一笑,“争?你拿什么跟我争?”
他只抽了半只烟就丢在地上,鞋底踩灭。
“别说得好像是你让给我的。”
傅承言咽着喉咙。
霍放继续扎着他的心,“你对她从来不是喜欢。要不然,怎么会说她堕落了?她需要被救的时候,你等着她自救。”
“傅承言,她能自救的话,要你有什么用?”
“你喜欢的是光鲜亮丽,有着体面工作的童喻。而不是那个在夜场挣扎着,想要扛起家的童喻。”
“你们这些豪门公子,哪里懂普通人要先生活,才能再谈梦想的苦。”
霍放睨着他,眼神幽深,“你不爱童喻,爱的只是那个曾经在学校里,在你惊鸿一瞥时,惊艳了你的童喻。”
傅承言哑口。
他确实在看到童喻出现在【云上】,主动勾搭霍放,让霍放成为她的庇护和靠山里,想的是他当年看错了人。
后来,童喻重拾曾经的梦想,回归到航空飞行事业上来,他对她的感觉,又回到了第一次。
他爱的是那个明艳,光鲜,在蓝天下的童喻。
接受不了一点她的瑕疵。
“以后,别再对她有任何想法了。”霍放转身,打开车门,“她是我的人。”
霍放的车开走,消失在滨江路。
傅承言看着江面,风吹动了江水,泛着波浪。
。
温软离开了汉中航空。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离动辞职,也没有到办公室来道别。
来得匆匆,走得匆匆。
“她呀,早该走了。”郑云梦是一点也不喜欢温软。
童喻知道,温软走,肯定跟霍放有关。
中午,童喻接到了温软的电话。
“见一面。”温软说:“一楼咖啡馆。”
童喻没去见温软。
她知道温软见她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没必要给自己添堵。
电话挂了后,她就干自己的事。
十分钟后,温软的电话又打来了。
童喻拒接了。
【你怕见我。】
【怕听到我说些你不爱听的话?】
【童喻,你知道那天,霍放怎么对我的吗?】
随即,便是照片。
照片里,温软那张脸上的巴掌印又红又肿。
最让她震惊的是,温软脖子上的掐痕。
那掐痕看着都骇人。
童喻结合上面那句话,再看这两张照片,心“咯噔”一下。
【如果不是傅承言来得及时,我想我已经死了。】
童喻咽着喉咙。
【童喻,你确定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吗?】
【你信他,杀过人吗?】
童喻的心绷得紧紧的。
她的视线被那个字硬控了。
【这样的男人,你跟他不是谈情说爱,是在玩命。】
童喻立刻扣住手机,不想再看那些文字了。
手机还在震动。
一声,又一声。
直到,连续的震动声。
“你电话响了,怎么不接?”郑云梦看她脸色不太对劲,“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童喻缓了缓,摇头。
她重新拿起手机,来电人是霍放。
看到霍放的名字,她才松了一口气。
接听。
“几点下班?”
“五点半。”
“下班直接到停车场来。”
“好。”
挂了电话,童喻看到那几条未读信息。
她点进去。
【他以前,睡过狗窝,吃过狗食。】
【他被吊打得一个月没有下过床,他在霍家连佣人都不如。】
【他是从地狱里挣扎出来的人,这样的人,你确定他能给你一个幸福的家?】
【别傻了。你只是他闲来无事时,慰藉他的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