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
霍辞带着赵亦可回家吃饭。
霍放也在。
赵亦可看到霍放的时候,有点心虚。
但她,不后悔了。
因为霍辞真的变了。
他每次都会陪着她逛街,带她见朋友,在外面给足了她面子。
回家也一样,总是变着花样哄她开心。
复婚后,赵亦可觉得自己很幸福。
幸福到她没有空去想,霍辞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霍放无视赵亦可。
“我打算过几天带着亦可环游世界。”霍辞温柔地凝视着赵亦可,“我想趁着我们还年轻,多出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以免留下遗憾。”
杨巧珍沉着脸。
她不知道霍辞是哪根筋不对。
现在都这样了,还有心情带着赵亦可出去玩。
恨铁不成钢!
霍章倒是没说什么,“出去走走也好。”
“家里的事,就要靠二弟多费心了。”霍辞冲霍放笑了笑,“不过,二弟做事向来可靠,我也是多余担心了。”
霍放目光淡淡,“确实多余了。”
霍辞笑容僵了僵,却也没有生气。
中途,霍放来了电话,他出去接的。
接完,转过身就看到赵亦可。
赵亦可深吸一口气,“你不祝福我吗?”
“跟我无关的事,没兴趣。”霍放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霍放!”赵亦可喊着他,“我一定会幸福给你看的!”
霍放停下来。
回头凝视着她,一字一句,“你别后悔就行。”
“我不会后悔!”赵亦可声音扬高,仿佛声音大了,说明幸福就稳了。
霍放没再看她一眼。
永远都没有办法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或者说,一个不肯承认自己错的人,怎么也不会觉得别人对。
她宁愿顶着一层自己都觉得不真实的梦,却硬要相信那是现实的美。
霍放已经一个字也不想多说了。
。
从霍家离开。
霍放回家后进了书房。
书房的柜子里,摆着两个卡通玩偶。
一个是童喻,一个是他。
他把这两个带到这里来了。
伸手轻轻抚摸着“童喻”的脸,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一个人跑那么远,还好吗?”
他没敢再联系童喻,害怕打扰到她。
自己现在婚约在身,纠缠她,是对她的不尊重。
霍放坐下来,手抚着戒指。
他打开电脑,输入密码。
邮箱里有一封加密邮件,他打开,看完之后,他拿起手机走到窗前,拨了个电话出去。
“事情办得很好。找个时间,约他们见一面。”霍放眸光冷冽,“得让他们认清楚,谁才是救他们的人。”
。
京市。
普通牛马还在为那点加班费骂骂咧咧的干活。
在最大的私人会所,一众平时都见不着人的各界大佬坐在偌大的会客厅里,个个都沉着气,面面相觑,却不敢吱声。
当门再次打开。
他们齐齐看过去。
一个年轻的男人走进来,逆着光,身姿挺拔颀长,英气逼人的轮廓和犀利的目光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绷紧了心弦。
他们认得,这是霍家二少,那个之前在京市都没有立足之地的私生子,霍放。
霍放的身后,跟着会所的老板,一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叫查理。
他在京市认识的人,地位都不低。
这样一个人,如今却跟在霍放身后。
霍放坐下来,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人。
“我是霍放。”霍放开门见山,“我相信大家都收到了邮件,应该知道今天我把大家叫到这里来的原因。”
众人脸色变了又变。
在场的人,有商界大佬,有政界大佬。
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呼风唤雨,走到这个位置的人,手上难免沾了些不能面世的事。
每一件事,他们都自认为做得很干净。
事实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干净,不只是表面。
霍放如今把他们的底都查了个遍,手上捏着能够毁他们一世清名和荣誉的东西。
平时再怎么目中无人,如今也只能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放低姿态。
他入京也才一年多。
也就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坐上了霍氏总裁的位置,董事会一半的人都看他的眼色,霍章便是有意更换继承人。
最重要的是,他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把他们所有人的把柄都给找出来了。
曾经,他们知道赵家有人拿捏住了他们的把柄,后来赵家夫妻都意外死了。
以为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没想到,又出来了一个霍放。
“各位不用紧张,我今天见大家,就是带着诚意来跟大家交个朋友的。”
霍放跷着腿,勾唇时桃花眼无比的深情好看,语气淡淡,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在场有很多都是我的叔伯辈了,说句不好听的,又还有多少年呢?当了大半辈子的慈善家,父母官,总不能在最后几年,被人抹黑了生平。”
“我这人很想得开,朋友的话,就是有财一起发,有利一起得。大家只做一世人,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呢?”
霍放抬起手,手指轻轻一招。
查理便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台笔记本电脑。
而他们身后的幕布亮了起来。
他们都看过去。
全是他们做过的那些不能被发现的事。
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些是自己的做的。
脸色,大变。
霍放说:“这些东西只要一流出去,不仅是京市的天要变,全国的天都要变。”
“为了让社会和谐,大家安稳。今天,出了这道门,这些陈年旧事,就翻篇了。”霍放看了一眼查理。
查理点头,一个操作,大屏幕上的东西,全都清空。
众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我跟大家保证,这些事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翻出来。包括我。”霍放冲他们露出笑容,“我们的国家和社会,还离不开各位。”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终于,有人问了。
霍放看向提问的人,眉梢轻挑,“我说了,想交个朋友。”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
霍放站起来,整理着衣服,扫视了一下众人,“怎么?各位是不想交我这个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