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放是带着狠劲的。
因为温软做的事,因为童喻说的话。
他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许久,才松开。
童喻大口喘着气,眼睛里带着一层氤氲。
“我说的是后悔……是执意把你留在身边,给你带来了危险。”
他抵着她的额头,“跟别的,无关。”
童喻听得心脏怦怦狂跳。
“你要是后悔了……”
“我说的一点点,是怕耽误了你。”
霍放抱紧她,“没有。我做的决定,与你无关。”
童喻在他怀里深呼吸,“那我做的决定,也跟你无关。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们,早已经不在乎其他的了。
只想跟对方在一起,好好在一起。
。
温软跑到了宋茵家里。
宋茵看到她神色慌乱,赶紧问她,“怎么了?”
“太太……”温软一下子跪在宋茵面前,“我想让二少振作起来回霍家,我……我想让童喻死。”
宋茵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都做了些什么?”
温软红着眼望着宋茵,“我想杀了她。但失败了。她报了警,这会儿二少可能要找我算账。”
宋茵退后一步,沉着脸盯着她,“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也不想。可是,二少为了她就放弃了这么多年的计划,他怎么能忍心让您一直居于人下?明明,您才是先生最爱的女人。如果不是杨巧珍仗着家世好,不是她利诱先生,您才是人人敬重的霍太太。二少就不是私生子了。”
“太太,当年您一句话,就改变了我的命运。如果不是您,我可能也在霍家当个佣人。”
温软流着泪,“您和二少受的那些苦,那些罪,那些流言,我都知道。”
“错的不是您和二少,是杨巧珍。”
“太太,二少原来也是想争一争的。可现在,因为那个女人,他放弃了回京市,放弃争霍家。也放弃了您……”
宋茵深呼吸,红着眼睛看向温软,把她扶起来。
“我知道你的心意。”宋茵擦着她脸上的泪,“可你……太莽撞了。”
温软握紧了手,“我要是再不做点什么,二少的心就真的回不来了。”
宋茵叹气,“男人遇上了喜欢的人,一时会意乱情迷的。”
“可是,他真要对您,不管不顾了吗?难道就这么算了?”温软替他们不值。
“爱情来的时候,比什么都重要。当有东西,比爱情更重要的时候,爱情就不算什么了。”宋茵拉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抽出纸巾给她擦着泪,“当年,我跟他爸在一起的时候,他也说过,就算不要霍家,他也要跟我在一起。”
“事实上,没有霍家,他哪里活得下去?”
“所以,最后他选择联姻,放弃了他的爱情。”
宋茵眼里满是薄凉,“男人薄情起来,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可怕。”
温软紧蹙眉头,“万一,二少他真的为了童喻,放弃了呢?”
“他不会。”宋茵目光骤然变得阴沉,“霍章不会让他这么自在的。”
宋茵看向温软,“你赶紧离开雾城,别让霍放找到你了。要不然,以他现在重视童喻的程度,他不会放过你的。”
温软想到霍放那天对她做的事,终于有些害怕了。
她赶紧开车离开了宋茵家。
一路上,她都很紧张。
手紧握着方向盘,忽然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车跟着她,紧咬着不放。
心里慌了。
她的白色奔驰穿梭在车流里,试图甩开那辆车。
可她怎么甩,也甩不掉。
她一直注意着后视镜里的车,完全忘记了看灯,看路况。
忽然,一声刺耳的鸣笛声划破了夜空。
嘭!
白色的车,撞上了一辆搅拌车。
。
霍放坐在车里,冷眼看着那辆车的前车引擎盖撞翻了。
驾驶室里,安全气囊弹开。
交警迅速赶来,处理交通事故,疏通车流。
救护车拉着警报停在边上,急救人员下车把温软从驾驶室里抬出来,满脸的血,不知道到底伤得有多重。
救护车把人拉走,车子也被拉走。
短短时间里,一场事故处理完毕。
霍放的手机响了。
是警察打来的。
“霍先生,温软已经找到了。她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里急救。”
霍放目光冷清,“知道了。”
温软在医院里抢救。
霍放站在医院走廊里,夜深人静的医院,安静得可怕。
傅承言走过来,“谁出事了?”
“温软出车祸了。”霍放语气很淡。
“怎么回事?”
霍放把温软对童喻做的事说了一遍。
随后,他说:“等她醒来,检查院会起诉她。她的辩护律师可能会打成故意伤人,但是我们这边,必须咬死她是故意杀人。”
傅承言没想到温软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来。
“知道了。”傅承言光是想那个画面,都知道童喻有多危险。
霍放没有等温软手术做完。
他也不怕温软醒过来会跑,警察在医院守着她。
走出医院,傅承言凝视着他,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霍放拿出一支烟,点燃,“不想听,别说。”
傅承言知道他不愿意听。
瞥了他一眼,“温软为什么这么疯狂?”
“她一直都是个疯的。”霍放吸了一口烟,吐出来,“她既然拎不清,那就趁这个机会送进去关几年,免得她不知道她姓什么了。”
霍放把烟丢下,踩熄,拉开车门,“记得,把事情处理妥当。还有,不要让童喻出庭。”
傅承言说:“童喻是受害人,她也是公司的人。公司会护着她,不让她受委屈的。”
霍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上车走了。
傅承言看着霍放的车离开,他才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故意杀人未遂,最高能判几年?”
“情节较轻3到10年。”
傅承言蹙眉,“还有呢?”
“理论条文上,未遂也是可以判死刑、无期。但现实判例几乎不会给未遂判死刑立即执行。只有极端其恶劣的个案才会考虑死缓。”
傅承言镜片下的眼眸泛着寒光,“那就按无期徒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