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
明天就腊月三十了,天气很冷。
她明天还要执勤,初一在家备份。
看完了最后一页书,她关了灯。
一个人睡,有点冷。
特别是脚,睡很久都不会暖和。
七点,童喻起床。
群里有很多信息,都是群发的一些问候和祝福语。
胡文给童喻发了信息:【姐,除夕快乐。】
童喻笑了一下。
回复一句:【你也快乐。】
别的信息她也回复了。
收拾完后,童喻吃着面包和牛奶,去了出勤楼。
很多人都没有休假,天寒地冻,大多数F1和F2都在现场备份。
因为过年,大家的心情都还是挺好的。
不管能不能回家,但这种情绪和情感是没有办法克制住的。
今天的机场旅客爆满,都带着急切又喜悦的心情。
这种时候,大家心里都想着一件事,可以平安回家。
忽然,准备室里响起了了签派广播。
【备分机组童喻,HZ1566,原副驾身体不适,立刻接替。三十分钟上飞机。】
童喻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已经站起来了,她拎起脚边的飞行箱,匆忙走到签派抬前,临时搭档的机长已经在等她了。
“时间紧张,简版准备。重点,本场有轻霜,落地风向有小幅度波动。”
机长语速很快,把放行资料递给她。
童喻快速浏览气象和航路通告,一边点头,脑子里飞快过一遍进近程序。
机组车已经在出勤楼门口等候。
冷风迎面吹来,感觉人都要冻僵了。
这一趟飞机飞往京市,机组驻外,当天不返回。
虽然天气不是很好,但还算顺利抵达京市国际机场。
关车完成航后检查单,和乘务组简单航后交接,他们就坐着机组专车回了酒店。
“今天除夕,时间还早,出去放松一下,一起吃个饭,也当是过年了。”机长跟他们提议,“餐厅我来订,你们回去换好衣服,大家一起打车过去。”
今天这样的节日,没有人会拒绝。
大家回了酒店换了衣服,一起在酒店门口打车。
这一次的乘务长是位男同事,长得又高又帅,他在圈子里小有名气,据说在飞机上都有不少飞乘客要加他微信,还写情书。
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露出那张又乖但又帅的脸,走路带风,笑容很有感染力。
一众人出现在酒店门口,引来不少人频频回头。
俊男美女,气质出众,还扎堆,谁能不多看一眼呢。
各自上了车,童喻和那位乘务长一辆车。
“童喻。”乘务长对她笑了一下,“我是高越。”
“你好。”童喻冲他点头,礼貌笑了笑。
高越坐在副驾驶,回头笑着说:“一直听说过你的大名,就是没有机会跟你一起飞。”
“我也听说过乘务组有位年轻帅气的男乘务长,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够见见呢。”
高越笑声很爽朗,好听,“你看,这就叫想什么来什么。我想跟你一起飞,你想见见我。在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里,我们俩不仅一起飞了,还坐在同一辆出租车上。真缘分。”
童喻笑,“是有点缘分在的。”
高越是个很健谈的人,他说话很有趣,声音也好听,听他说话不会觉得烦。
到了目的地,前面到的人已经下车在等了。
“今天魏机长真是下血本了。”高越下车,问童喻,“你来过这里吗?”
童喻摇头。
高越侧过身跟她说:“人均消费,一千。”
童喻瞪大了眼睛。
确实是下了血本的。
他们这一趟机组人员有8个人,也就是最低八千了。
此时,魏机长走在前面,看到人都到了,带着他们往里走。
今天这种日子,好的餐厅都已经订完了。
他们临时来的,根本就没有位置。
不过,魏机长有人脉,打了个电话,就给他们安排到了更难订,但是可以调整的包厢里。
童喻和高越走在最后面,他俩说着话,跟着大部队。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餐厅门口,霍放偏头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只是一个背影,他就以为那是童喻。
她在雾城,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
“霍放。”赵亦可坐在副驾驶,“我们……真的不回霍家吗?”
霍放收回了视线,问她,“你想去?”
赵亦可摇头。
“那就不去。”霍放熄了火。
赵亦可还是有些担忧,“可是,今天是团圆夜。霍叔叔喊了你,说明是认可了你。这样的机会,很难得的。”
“你不想去,就不去。他认不认可我,不是靠这一顿饭的事。”霍放下了车,把车钥匙给了门童。
赵亦可见他态度强硬,心中欢喜。
下了车,她跟着霍放一起走进了餐厅。
霍放为了她,回到了京市,还跟霍辞正面硬刚。
媒体写他为了青梅不惜一切代价,要卷进这场家族斗争里,只为了救她于水火。
他没有否认,哪怕是被拍到他们一起同进同出的照片,他也没有要求撤销。
赵亦可深信,霍放是爱她的。
要不然,他为什么要回来争霍家?
他争霍家,不就是为了让霍辞放过她吗?
就是为了她。
十几年的感情,哪能说不爱就不爱?
赵亦可跟在霍放身后,看着他冷俊的轮廓,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服务生带着他们去了包厢。
这个包厢是他早就订好的,位置很好,安静,私密,又可以看夜景。
此时,隔壁包厢里。
所有人都在谢谢魏机长。
童喻的手机响了。
她拿着手机出来,接听电话。
“妈……我在京市。今天临时接到的任务……明天才回去……不是一个人,和机组的同事一起吃饭呢……”
童喻靠着墙,听到潘蓉说她今天已经去给她爸放了鞭炮,烧了纸钱,她说了一句,“谢谢。”
“我跟他说了,让他保佑你起落平安,万事顺遂。”
童喻深吸了一口气,“嗯。”
“对了。今天我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有炮纸,还有纸钱了。不知道是不是你堂哥他们去放的,还是谁。今天也没见他们回来啊。”
童喻眸光一紧。
她记得,霍放之前跟她说过,她要是忙,他会带她去拜祭她爸爸的。
可,他在京市,他怎么可能去?
忽然,旁边的包厢门打开了。
因为开门的声音,童喻偏头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