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指了指桌上的碎银,无法置信:“太后娘娘,您……您还不知道吧?三妹前几日出门,正巧遇到一对夫妻吵架,那男人动手打了妻子……”
舞轻衣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莫不是……娘亲又上去……”
三夫人阮氏得意大笑,直接打断两人的对话:“你娘我见义勇为,直接上去胖揍了那男人一顿!”
果然,预感是正确的!
这位性格冲动喜欢管闲事的母亲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
“赔偿医药费是吧?说吧,多少银子?”
舞轻衣脑海中浮现出让品茗保管的五十两雪花银,正在肉痛,却听阮氏极为洒脱地爽朗声音:“诶呀,也没多少嘛,也就五……”她拉长了尾音。
“五十两?”
“不,五百两!”
“什么?”
舞轻衣实在忍不住了,她作为太后三个月不吃不喝也才四百五十两工资。
要知道五百两可是普通家庭一辈子也赚不来的天文数字啊!
“你是不是被人讹了?”
舞轻衣情绪激动地质问,这令在场其他几人的眼神闪烁起来。
五百两虽不算个小数目,但对于太后这种级别大佬不过九牛一毛啊?
这是怎么了?为了这么点银子就对母亲大叫连仪态都忘记了?
舞轻衣还在询问详细经过:“到底怎么回事?就算娘亲伤了人,最多赔偿医药费,怎么可能给这么多?”
舞学士一副文人酸腐仰天长叹:“子曰,救人于危,福哉?偶遇小人,祸栽?利害关中枢,唯有善其行。”
舞轻衣听到父亲的话十分惊讶:“子曰?难道碧落皇朝也有老子?”
不能够啊?这里不是架空的朝代吗?
怎么会出现老子、孟子这样的历史文人?
然而,舞学士却不悦地呵斥:“什么老子?虽然吾儿贵为太后,但怎么说也是老夫的亲生女儿,竟然口出污言说你自己是你爹的老子?”
“我不是说这个老子啦!”
舞轻衣想要科普一下自己并非在骂人,只是她也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二嫂尤氏温柔贤淑地说:“回太后,公公说的子曰,指的是当代大儒寒山子先生,他老人家常有诗词游记流传于世。”
霍氏却不耐烦地打断儿媳:“你先闭嘴。”随即,她转头定定瞅着舞轻衣追问:“娘娘,您到底能不能拿出五百两帮助三妹赔偿?难道您是……偷跑出宫不成?”
一时间,大厅静默,一家人都紧张地望向舞轻衣。
舞轻衣叹了口气,她摊开两手承认道:“没错,哀家是偷跑出宫,并且,哀家没钱。”
听到这话,二夫人立刻变了脸色。
她这一房向来与三房不睦,这一点,舞轻衣没猜错。
原本霍氏以为舞轻衣成为太后之尊,于是想缓解以前的嫌隙拍太后马屁。可此时得知这所谓的太后连五百两都没有,甚至还在宫里混不下去躲出宫外,立刻翻起白眼满脸鄙视。
终于忍不住了,她啐道:“莫不是你得罪了摄政王被赶出宫吧?”
“哀家……”
舞轻衣还没来得及辩解,二嫂尤氏一脸担忧地抢先开口:“难道说,娘娘是得罪了摄政王这才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