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吃了一半的肉包子放在盘中,一根油条也被咬去一大口,就连甜汤都喝了个七七八八。
确实,有痨病的人哪能一早上吃这么多?
舞轻衣摘下脸上手帕,这才笑嘻嘻地走了回来。
“不是传染病就行,太妃咋不早说?诶?太妃你这病似乎好了啊,都能坐起来了。”
要不是不能明面上得罪现任太后,明太妃真想拿个扫把赶人了!
她强忍住胸口的怒火,扮起颤巍巍的样子向舞轻衣行礼:“太后娘娘一早来此,不知是有什么事吩咐臣妾么?”
原本舞轻衣是想打探妖孽母后被害的事,可自从看到明太妃吃了一半的早饭,她的注意力就转移到自己开始饥饿的肚皮上。
抿了抿嘴,舞轻衣忽然转头问施婳:“刚才出来时,品茗应该做上饭了吧?”
所问非所答地来了这么一句,众人皆感茫然。
唯有施婳算是了解她,知道太后娘娘这是饿了。
“是,已经在做。”
然,明太妃看在眼里,心中不由一惊。
都说这太后娘娘是个懦弱无能的天真货,可此时见来,她的心机甚深,绝对不可小觑啊!
她知我是智德帝深爱之人,所以故意来此给我脸色看,目的是想在后宫立威吗?
够阴险!够狡猾!
明太妃最初并未将舞轻衣这个傀儡太后瞧在眼里,所以她假装卧病在床,就是不想下跪请安。
除此以外还有层意思,她想让安宜殿这帮太妃太嫔看看,她明太妃谁也不怕。
但此刻误会了舞轻衣的意图,倒激起明太妃十几年前宫斗时的雄心壮志。
深吸口气,明太妃恢复娇媚容色:“太后若是不嫌弃,在臣妾这里用早膳可好?臣妾能服侍太后用膳,那是臣妾的福分。”
明太妃低声下气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按理说,舞轻衣就算心里不乐意,也是不好意思推辞的。
此刻就连施婳,都觉得吃货太后会立马答应。
然而——
“不吃。”
拒绝的声音铿锵有力,但明太妃似一时无法接受。
“啊?太后娘娘您说什么……”
“哀家说,不在你这吃饭。哎呀,太妃你看着也没七老八十啊,怎么听力差到这种程度了?”
舞轻衣担忧地瞅着明太妃的耳朵,表情真诚并没有揶揄嘲讽。
可听在明太妃耳里,她怎么会信?
一口恶气转不上来,她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但想到太后恶毒地指责自己是肺痨,她愣是将咳嗽地欲念压了下去。
当着宫女面前羞辱我是七老八十的老女人么?哼,你等着!
舞轻衣还不知道自己糟了别人记恨,她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哀家先回去吃饭,啥时候有空再来找太妃继续闲谈。”
说着,她飞也似地走出了安宜殿。
明太妃怒视舞轻衣说走就走的背影,这口气实在顺不过来,不住喘气,她气得话也说不出了。
她是谁?她是上一届宫斗冠军!
就连智德帝的结发妻子都被她给斗倒了,可想而知,当年后宫之中,有谁敢向她如此叫嚣的?
现在可好,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寡妇太后,好端端跑来立威?
她一定会让傀儡太后知道,她这个明太妃可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