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牛这样的家庭，全年下来可能也就赚个几十两银子。对于价值千两的名驹，根本就是望尘莫及的荷包。
看着舞轻衣认真帮自己与伙计讨价还价，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小白脸难道是不是故意嘲讽我哪？
还好伙计说的一句话，立刻让傻牛放了心。
“这位公子对不起，常雅早已让人给预订了。就算此刻您朋友能将全款付清，恐怕我们也不能卖给您。”
原来已经名驹有主？
太好了！
这下不用丢面子了！
傻牛乐呵呵地拍了拍大肚皮：“唉，那也只能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虽然本公子很想入手常雅的……实在太可惜了。”
想要十足装一下逼，傻牛甚至摆出惋惜的表情摸了摸常雅的马鬃毛，仿佛拿出千两只是毛毛雨啦。
舞轻衣现在已经将陈振国当成朋友了，傻牛是陈振国手下小弟，朋友的朋友也是她的朋友。
既然朋友如此心爱这匹名驹，她替朋友不甘心。
“伙计，那定下常雅的人付了多少定金？打算什么时候提货？”
伙计的脸上露出难色，他尴尬地笑了笑：“其实，那位爷并没付什么定金，只是口头下定……”
“口头？你们做生意的，还相信口头预定啊？万一人家不要了，那你们不是错失了这次生意的良机？”
傻牛却吓得心里一咯噔：“那个，既然人家有先看上的，我看还是……”
“兄弟你既然这么喜欢，一定要争取来的！我帮你。”
舞轻衣拍了拍傻牛，继而转头向伙计道：“这样好了，本公子这位同窗直接付你现银购买，你就卖给他吧！”
傻牛听了差点当场吐血。
现银？我兜里只有五两银子好吗？
完了，这小白脸绝对是故意的！
他想看我笑话，故意在这里整我哪！
这是想当面戳穿我的牛皮，下我的脸面？
舞轻衣自然不知自己已经遭人记恨了，她还傻乎乎的继续游说。
便在此时，一帮伙计簇拥着一位锦衣公子走了进来。那公子墨绿缎子长衫上挂了三块玉佩，一看就是个财大气粗的。
“本公子的常雅哪？”
舞轻衣眨了眨眼，抱拳道：“原来就是这位公子预定了常雅吗？不知公子可否割爱，将常雅让给我的朋友。”
傻牛伸手扶额，他努力遮住自己的黑脸膛，心里默念着：千万别答应！千万别答应！
不过他也不用担心，对方斜昵了一眼舞轻衣，十分嫌弃的笑了。
“哈哈哈，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本公子说这种话？本公子果真是许久没来帝都了，什么猫啊狗啊都敢和本公子提要求。”
跟在他身后的随从们全都嘻嘻哈哈大笑起来，其中有几人背着书箱子，看样子这位公子是特意来到帝都参加乡试的。
舞轻衣微微蹙眉：“我在好好和你讲话，你怎么可以开口骂人是猫狗？”
“骂你怎么了？伙计，常雅多少银子？本公子现在就付钱。这帮臭小子只能眼馋看着吧！”
人家预定的，人家又要按时支付货款，似乎这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舞轻衣惋惜地向傻牛耸了耸肩，却听那公子得意地扔下一句：“常雅到了我手里，把它烤来吃了你也管不着。小的们，这匹马就是今日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