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回说得是真的。”饶刚举手保证:“这五帝钱真是老爷给你的,还是老爷先提起来了,少爷才想到的。”
“可饶帮主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老爷说了,说姑娘你是整个临江城里唯一能制住少爷的人,他希望你能平安去,平安回。还有,老爷说了,这童村的事儿,能管就管,不能管的就先管着自己,没必要为了那些个作恶多端的外人,把自己给搭进去。老爷还说,童村虽没有咱们饶帮的势力,但如果姑娘需要,咱们饶帮的势力,也可以稍微往外扩一扩。”
“帮我谢谢饶帮主。”沈清收了五帝钱:“这五帝钱就当我是借饶帮主的,待我从童村回来,必上门归还。”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什么时候变得磨磨唧唧了。”饶世初又让饶刚取了两样东西过来:“也不知道那童村在哪儿,有没有吃的喝得。我让饶刚给你备了些,都是你往日爱吃的。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你自己,别老相信这个姓沈的,他们这种人家的孩子,心眼都跟那莲藕似的,一个连着一个。”
“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年纪不小了,别老整天闯祸,让饶帮主跟着操心。”
“知道了,你都不嫁给我,还想管着我。”
听见沈寂的咳嗽声,饶世初将目光对准了他。
“清清我就交给你了,她要是有个好歹,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沈家的二少爷,我照样收拾你。”
“清儿是我的未婚妻,我自会保护好她。”
“你保证。”
“不需要保证,我在她在,我不在,也会让她在。”沈寂整了下衣裳:“我沈寂说话,向来作数。”
“行,我信你!”饶世初后退,招呼饶刚转身:“我这人见不得离别的场面,我就不送你们了。”
搭上火车的时候,沈清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心慌,尤其是到达天门镇的时候,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再召唤着她。就在她用力握住饶世初送她的五帝钱时,手背上一暖。抬头看去,沈寂正看着她。
“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觉得心里很慌,像极了第一次跟阿爹外出的时候。”沈清对着沈寂微微一笑:“放心,阿爹教我的,我都学得很好。一个小小的童村,还不至于将我留下。”
“童村,你们该不是要去那个童村吧?”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听见沈清提及童村两个字,脸色立马变了:“那地方邪气得很,十人进去九不出,剩下的那个,就算出来了,也只能留下半条命。你们两个年纪轻轻的,怎么往那种地方跑?”
“受人之托。”
“那肯定是仇人,是想要害你们的人。”中年男人正色道:“你们要是信我,就在天门镇下车,然后转头回去。这童村,早两年去,还能见着个活人。现在去,就只能见鬼了。不管是谁拜托你们的,他都没安什么好心。”
想到坐在另外一截车厢里的局长以及董家派来的人,沈寂与沈清对视了一眼。
“不是我诓你们,就算到了天门镇,你们也去不了童家村。这童家村在山里,七饶八绕的才能进去。从前有车,老郭头儿赶的,天不亮进山,天黑之前,必须出来。自打这童家村的人死光之后,老郭头儿也病了,旁人,就算大中午的都不敢进去。”
火车不能直达天门镇,下车之后,还要乘坐当地人的驴车才能抵达。
局长他们换了装扮,看上去就像是出来找山货的生意人。沈清他们则跟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个中年男人一起,先一步抵达天门镇。与男人介绍的一样,那些赶车人,一听他们要去童家村,纷纷摆手,说那是个晦气的鬼村,只有棺生子的老郭头儿才敢去。
可老郭头儿病了,据说是架不住那村里的煞气,被困在村里的恶鬼给害了。
局长听见了,凑过来,先给说话那人递了根烟,随后问道:“这棺生子是什么?”
“就是在棺材里出生的孩子。”
“这孩子为何要在棺材里出生?”局长给那人点烟。
“嗨,这事儿说来话长了。”
“闲着没事儿您给说说呗。”局长笑着,又递上一根烟。
这老郭头儿是童村出事之后,唯一一个还愿意进出童村的人。在局长看来,这很不正常,兴许在老郭头儿身上就隐藏着什么秘密。
童村的事情一桩连着一桩,任何有用的信息,局长都不想放过。
“贵客想听,那我就给讲讲呗。”那人闻了闻手里的烟:“这是洋人的烟吧?我们镇子上有人去过省城,碰见过洋人,那洋人还给了他一支这样的烟,让他炫耀了好久。这烟,闻起来是香。”
局长知道那人的心思,却没顺着那人的意思,而是直接问道:“那个老郭头儿……”
“听我奶奶说,郭家祖上是做买卖的,生意不大,但却不愁吃喝,搁咱们天门镇,也算是有钱人家。老郭头儿他爹名叫郭成,娶得是隔壁镇子上马家香油坊的姑娘马桂香。这两人成亲的时候,郭成十八,马桂香十六,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那人抽了口烟。
“这婚后,小两口那是恩恩爱爱的,不管马桂香做什么,这郭成都要在后面跟着。婚后半年,郭家在外头的买卖出了问题,几个小伙计都被人给扣押了。无奈之下,郭成只得亲自前往,这一走就是小半年。”
“这郭成走的时候刚开春,回来的时候,咱们天门镇上正在下雪。郭成前脚进门,后脚就传出消息来,说是郭成的媳妇儿马桂香上吊自杀了。郭成刚去见过自己的母亲郭老太太,听闻消息,起身就跑,这半道还摔了一跤,摔得脸都青了。”
“这好端端的人为何要上吊自杀啊?”
“是啊,这好端端的人为何要上吊自杀?”那人眯着眼睛:“据说那郭成推开房门时,一眼就看见了马桂香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他觉得事有蹊跷,便问随后赶来的母亲,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郭母平静道,说郭成离开后不久,马桂香就总找借口往娘家跑,其间还与一个年轻男子纠缠不清。作为婆婆,她本不应该过问小两口之间的事情,可那马桂香的肚子却一日比一日大了起来。郭母怀疑,儿媳妇肚子里怀着的并不是郭家的孩子,她要求马桂香在郭成回来之前,将肚子里的孩子处理掉,否则就让自己的儿子郭成休妻。”
“那孩子究竟是不是郭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