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要怎么办?”
沈艺抬起头,看向丘洁跟陈叶。
“看我有什么用啊?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啊…”
陈叶终是承认她一点主见都没有,以前别人还总是这样说她,她气不过便时常偷偷躲在一角哭泣。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她是凰朝小女儿自然是没事的,但我们不同…”
丘洁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看向窗外。
房间内瞬间寂静了起来,有的低着头,有的则是看向窗外。
直到丘洁再次开口:“我…其实也想退团,不为别的,只是觉得想争一下更高一点的东西吧,以前至少还有个江柒柒值得我去看齐,但现在不一样了,江柒柒已经堕落了,我们…auy女团可能真的要散了。”
丘洁再次说起女团名字时,显得很小声,可能是因为…这个团后面会面临的,只有销毁吧。
“你们…”
沈艺蹲在了地上,手放在膝盖上,不讲话,想她在别处都是混世大魔王一个,怎的到了这里…就得装得跟个小白兔一样。
“扣扣扣…”
门外的敲门声响起,她们知道…敲门的是谁,但却没有一个是站起来的。
“你们都在不在?待会我自己开门了啊?”
那声音正是代叶的,现在放她进来,指不定又是一顿骂,可不放她进来…那可就不是一顿骂这么简单的了。
于是,陈叶鼓起勇气…慢慢走了出去,打开门。
“怎么这么慢?导演可是正在等了的!”
代叶快速走进房间内,只见沈艺就在阳台门口蹲着,丘洁则是坐在凳子上眼神四处飘散,两人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悲伤的事情一样,久久缓不过神,就连代叶来了,她们也没有快速的应。
“这是怎么了?”
代叶开口狐疑的问道,但她们两个并没有回答,只有陈叶稍微酝酿好情绪后才缓慢的开口:“代姐,我们…”
“江柒柒呢!?”
她瞬间察觉这房间内,居然只有三个人,于是直接把陈叶的话给打断了。
“她…她…”
“好啊!又溜出去了是吧?”
陈叶还未开口,代叶就瞬间明白江柒柒为何没有在房间里了,代叶能够直接明白了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江柒柒总是无缘无故随意偷偷溜出去吧。
“这下该怎么办…”
陈叶着急开口,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问题了。
“还能怎么办,打电话啊!”
代叶拿出手机连忙拨通了江柒柒的电话号码,而此时的江柒柒正坐在车上,瞧见是代叶打来的,竟直接挂断了。
“我就出来一小会!一小会我就回去!真的真的!”
江柒柒的嘴上不停的呢喃着,随后看了下时间,继续呢喃道:“我下午两点钟一定赶回去,一定一定!”
随后提高音调对着前面的司机继续开口:“司机师傅,麻烦快点到人民第二医院好吗?”
“哎呦!小姑娘我们就这车速,再加上路上堵车,我都不知道几点能到呢。”
司机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催他的人很多,不过他早已听习惯了,于是用惯用的词回应着坐在后座上的江柒柒。
“那好吧,尽量快一点哈!”
“我尽量。”
另一边的亦创大楼内。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这时抬起看向代叶,可…即使是这样,那电话依旧是无情的说着“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代叶不死心,便继续回拨,可无奈,这次提示音直接转换为“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啊!”
代叶直接气得大叫了起来,将那手机一把砸在了床上。
“耍大牌也该有个度吧?”
“代姐…”
陈叶只能在背后轻声呢喃着。
“这江柒柒,要不是碍着她是凰朝老总的女儿,我真的很想把她直接赶出去!都训过几次了?为什么就没有一次是听得入耳的呢?是不是因为网上那人气见长,她直接飘了?”
代叶不停的说着,而在房间内的三人也只能那样听一句是一句。
她们现在面临的是怎样跟导演交代。
另一边,抵达第二人民医院的江柒柒开开心心下了车,快速的走在路上。
到达第二人民医院的五楼的时候便放慢了脚步,走着走着突然想起,那个讨厌的家伙好像在这医院中当差?
“算了算了,只要不遇见那货就好了。”
江柒柒来时买了一大笼水果,此时的她正蹦哒着,按照那陌生短信的指示往病房赶去,直到快抵达501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在病房内响起。
江柒柒躲在501病房的拐角处外,偷偷瞄了一眼病房内的人,瞧着里头真的有周霖磐,那陌生号码太神奇了!怎么啥都猜的这么准?
但听着好像…周霖磐刚刚在骂人?许是她听错了吧?江柒柒试图让自己这样想着,可奈何病房内的声音再次响起,吓得她赶紧又退回了原位。
病房内,一位年过半百的男人站在病床旁边。
还有一位年过半百的妇女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还带着氧气罩,手似乎是想试图伸起来,可怎么也没有力气,还有一位大约二十多岁的男子站在一旁,那男子正是周霖磐。
且…他的嘴里似乎一直在说着什么不堪入耳的话语。
病床上的妇女卖力的伸着手,男子瞧见了却不作理会,而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只一眼,妇女便把手垂了下去,不再做着无力的挣扎。
站在旁边的男人则是站在旁边害怕的看着男子。
“小磐…”
说话的是年过半百的男人,那语气似乎是与周霖磐认识了很久的一样。
“别叫我!我没有你们这样的父母,一天天的一见到你们就只会管我要钱,她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情?为什么总是要用我的血汗钱来为她治疗?”
周霖磐手直接指向正躺在床上无力着的妇女,妇女只能无声的落泪。
站在病房外的江柒柒透过缝隙看着这一切,他不是说…他一直在照顾他的父母所以以前拍戏时总是迟到,以至于被导演误会耍大牌了吗?
那为何…他现在的口气…像是在跟自己的仇人说话一样。
病房内的声音停了许久之后,再次响起。
“小磐…是我们对不起你,但…那房子真的不可以卖,那是我跟你妈妈的婚房,以后也要留着给你跟你的媳妇的,然后再接着传下去…这是你奶奶那一辈开始…就一直延续到现在的,真的不可以卖…”
男人的眼眶下边有点微红,就那样看着站在一旁的男子。
“不能卖?为什么?不就是一个婚房吗?到时候不都还是我的?我愿意让你卖你为什么不卖?难道你非得让你儿子在外累死累活赚到钱后再把钱花到医院来吗?”
“小磐…”
妇女隔着氧气罩,轻声呢喃出周霖磐的小名,男人听见,快速往病床上跑去,一滑,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但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就那样跪在病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站在一旁的男子依旧是冷眼旁观,就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的一样。
“小磐…我想…我还是吃安乐死…那样死去吧。”
妇女说出一段话,最后眼泪顺势从眼角中流下。
“老婆子,你说什么呢!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们。”
男人轻轻捶打着病床,终于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诶诶诶,别带们,是你,不是我,而且你要早这么想不就好了?还得害我花那么多钱!而且安乐死也很贵的,到时候可不要让我出钱噢!”
男子双手交叉抱着,整个人显得很趾高气扬。
男人也只能装作听不见的一样,把头埋在病床上,他不明白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出了个这样的人来,以前他就很疼周霖磐,即使是他在学校做了什么坏事,他能抗则抗。
对他可谓是无微不至的宠爱,总想着这样培养出来,他能够越来越优秀。
邻居都说那是过分宠溺,他不信,他疼自己儿子有什么错,他儿子想要什么,他给便是了,即使是他儿子要他的命,他可能都会不说二话,直接把命给他。
邻居也常说,这样会适得其反,可邻居越是这样说,他就总认为他们是在嫉妒,嫉妒他们没有那个能力能那样去宠爱自己的孩子。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过分宠溺真的会适得其反。
“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我试问过自己…在你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我跟你母亲都是拿最好的给你,你只需要享受我们给的好就行了,我们不指望你能够为我们带来什么,只希望你在外能出人头地,不遭受到社会的毒打,可…”
男人的话还未完,便被周霖磐打断了。
“诶诶诶,所以啊,你终于是领悟过来了吗?你们只要把我抚养长大,之后你们的一切便与我无关,而且啊,你们也别妄想从我这拿到一分钱,我现在连温饱都是个问题,你们再找我拿,不就等于让我到外边去乞讨吗?”
男子越说越过分,站在外边的江柒柒紧紧握住拳头,她很想立刻马上冲进去,可她不能。
“那我问你,我们到现在花过你一分钱了吗?哦,前年你买了一点苹果过来,好像就花了你几十块钱吧?之后呢?没有了吧?你妈妈的医药费全都是我一个人在扛着,你为何要突然说出那句一见到你就管你要钱呢?,我们什么时候要过了?”
男人埋着头,不停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