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你自己惹的祸,挨揍也是活该。”
楚惊鸿一脸促狭笑意,幸灾乐祸的欣赏楚轩宇的惨样儿。
楚轩宇懵了,“我惹什么祸了?”
“刚才那位姑娘,是苏浅心的徒弟。”楚惊鸿慢悠悠跟他解释。
空气忽然就凝滞了一般,楚轩宇呆愣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有反应,“她徒弟这么厉害?!”
这会儿楚轩宇倒是不嚷嚷委屈了,他也知道自己挨揍活该,便转而关注另一件事。
楚惊鸿瞥了他一眼,“你以为呢?浅心手腕被你捏成那样,她没有反击是看在你是我五哥的份儿上,可不是她柔弱可欺。”
楚轩宇鼻青脸肿的脸上露出一抹懊恼,没有说话,垂头丧气的转身回了院子。
然而他心里却没有表面那么难受,回想起方才那个丫头下手毫不留情的画面,楚轩宇不知怎的,心里居然冒出些异样的情绪。
……
楚娥回了苏府,像往常一样帮苏浅心晾晒药材,又把之前苏山意和皇帝派人送来的补品挑出一些,给苏浅心做药膳,师父受伤了,必须得补回来!
楚·小管家婆·娥心里这样想。
另一边苏星桥已经回了梅园,梅园的狗洞被封了,他就只能理直气壮的从正门回去。
韩影等人还在花园找人,秦寒烨就看到那小家伙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子。
“去哪儿了?”秦寒烨看着苏星桥裙子上蹭得脏兮兮的,沉声问他。
苏星桥大眼珠子转了转,“我就出去溜达了一会儿。”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乱跑?”秦寒烨又问。
“可是爹爹总是把我关在院子里,闷死了!我又没有跑去外面,就是在府上转转,爹爹也凶我!”
苏星桥演技爆发,没一会儿的功夫眼圈儿就红了,眼瞅着就要哭出来。
秦寒烨又心软了,他素来拿这小崽子没办法。
唉……
心里轻叹一声,秦寒烨只得收起冰冷的模样,抬手揉了揉眉心,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严厉,然后才冲苏星桥伸手。
“行了,我还没有罚你,就这副样子,过来让我看看。”
苏星桥抽了抽小鼻子,把即将从眼眶里涌出来的眼泪又憋了回去,可谓是收放自如。
“我没有关着你,只是这国公府也并非安全之地,你这样乱跑,真出了事怎么办?”
秦寒烨难得如此心平气和的跟苏星桥说这么多话。
苏星桥走近了秦寒烨,仰头看他含着一丝无奈的眸子。
原本,他只是装出来的情绪这会儿竟有些不受控制,鼻尖微微酸涩,垂写小脑袋不吭声了。
他一低头,秦寒烨眸光微闪,抬手从他发髻上取下一片紫色的竹叶。
紫竹叶?
整个苏府,只有紫竹苑才有紫竹……
秦寒烨不动声色将竹叶握进手中,一边打量苏星桥,一边轻声问他。
“你去紫竹苑那边了?”
苏星桥瞳孔一颤,不敢看秦寒烨的眼睛,矢口否认。
“没有!紫竹苑离这边那么远,走过去那么累,我才不去呢!”
这话倒是秦思悠这种小懒蛋能说得出来的,可是……
这紫竹叶是证据确凿的,苏浅心的院子,向来少有下人过去,这紫竹叶也不可能自己出现在苏府的别处。
那就是说,这小家伙在说谎?
秦寒烨眯着眸子打量苏星桥,直到他心里有些发慌,才轻飘飘收回视线。
“以后不要自己偷偷跑出去,跟韩影说一声,别叫为父担心。”
秦寒烨叮嘱苏星桥,说完便让他回房歇着。
“我知道了爹地。”苏星桥听他这么说,心里才算是松了口气,赶忙答应了,一溜烟儿跑回房间。
没过一会儿,韩影带人回来了。
“这几日你盯着点心儿,我怀疑她见过苏浅心了。”秦寒烨沉声吩咐韩影。
韩影顿了一下,“是,主子。”
接下来的几日,苏星桥安分得很,每天写几个丑兮兮的大字,再装模作样练练功夫,没有再乱跑。
苏浅心也不想再发生之前被小长平堵门口的事,这些天都窝在房间里调配药粉,顺便养养手腕的伤。
楚老将军醒了,身体也在慢慢康复,刚开始确实如楚惊鸿所说,死活不喝汤药。
楚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轮番上阵,苦口婆心劝说楚老将军,也没能让这位老祖宗改变主意。
最后还是楚惊鸿灵机一动,端着药碗,对楚老将军说,“爹,您知道这药是谁给您开的吗?”
“不是给我治病的人吗?”
楚老将军靠坐在床头,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因为不乖乖喝药,所以看上去还是有些虚弱。
楚惊鸿接着他的话道:“对呀,给你治病开药的是苏国公家的千金,苏浅心,也是女儿的好友。”
“一个小丫头?”
楚老将军听说苏浅心的身份,不由眉头拧起,一个黄毛丫头竟然治好了他的病?
“您可别小看她,浅心医术高超,可厉害着呢!”
楚惊鸿脖颈微扬,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楚老将军眯眼看她,“那我也不喝这苦汤子,谁爱喝谁喝!”
这模样,倔得像头老驴……
楚惊鸿被噎得想翻白眼,在心里默念了数遍这是我爹不能气他!才算冷静下来。
“那天她来咱们府上给您治病,我看大哥对她好像很有好感呀,您说,大哥都多大岁数了,好不容易春心萌动一回,咱们不得帮大哥一把吗?”
楚惊鸿挑眉,语气里带着诱哄。
楚老将军瞪大了眼珠子,“那跟老子有什么关系?”
一激动,老将军也顾不上什么文雅了。
楚惊鸿仿佛习惯了她爹的暴脾气,轻抚两下他的胸口,“您别急,听我说呀。”
“浅心是一位医者,如果知道她的病人不乖乖喝药,肯定就会不高兴啊,如果再让她知道这位不听话的病人是大哥的爹,她还会对大哥有好印象吗?您说是不是?”
楚惊鸿笑得十分狡黠,身后隐隐有一条狐狸尾巴晃来晃去。
楚老将军犹豫了,一边是难闻厌恶的苦汤子,一边是大儿子的终生大事。
他思来想去,终于一咬牙一跺脚,从楚惊鸿手里接过药碗:“喝!”
说完,就带着一副慷慨赴死的气势,咕嘟嘟喝下了汤药。
楚惊鸿有些无语,估计她爹眼里,让他喝药比让他上战场杀敌还可怕。
“对了,陛下好像听到了一些风声,他特意派人送来请帖,邀您出席太后娘娘的生辰宴。”楚惊鸿忽然想起刚刚宫里送来的请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