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了舅舅,向清欢又给他整理了衣服。
对于极少穿便服的人,真的是很不习惯常服。
原本向龙舅舅给那身西服搭配的是解放鞋呢。
向清欢问他,为什么要穿解放鞋?
他说舒服。
向清欢:“但凡要讲究礼仪的衣着,就没有舒服的。礼仪本身就是约束,是要把最好的仪态展示给人看,男人女人都一样,人家女同志出来见你,也不能图舒服就披个被子吧,您也不该图舒服穿个解放鞋,得配皮鞋。”
向龙听得点头:“清欢你不错,不愧是我亲外甥女,对于这些穿衣打扮讲得出道理,特别有你外祖母的风骨。我很喜欢你这么讲,有道理,很感谢。我该听你的,把我最好的仪态展示给最好的人看。”
为着向龙这一句,向清欢还特意留下来陪向龙吃了中饭,听着他打电话约到了景家大姑去看话剧,这才跟景霄离开。
只是离开的时候,向龙对着景霄哼了一声:“竟然跟我玩无中生有,你小子厉害了!你给我说说,我难道就不能留清欢在这边休息一晚?还值得你给我扯谎!”
景霄摸摸鼻子,顾左右而言他:“舅舅,我姑姑最疼我了。”
向龙:“我只是问你,能不能让清欢在这边休息一晚,你跟我说啥有的没的。”
景霄:“我姑姑最疼我了。”
向龙:“你姑姑知道你这么无赖吗?”
景霄继续已读乱回:“我姑姑最疼我了。”
向龙终于放弃,瞪景霄:“滚!”
这次回来,向清欢的行李特别多。
毕竟除了结婚要用的东西,家里人的礼物,还有带给孟染枝开店的东西什么的,一大堆。
向龙虽然气着景霄,但还是让小鲍开车,送两人回景爷爷那边去了。
一到景家,向清欢看着装饰,心里便有些感动。
整个二楼小院,到处都点缀了红绸。
门楣上,窗户上,楼梯上,真是喜气洋洋的。
景爷爷从书房踱出来,笑眯眯的看着向清欢和景霄两人,虽然只是一句“你们回来啦”,却饱含着思念。
景霄算是很板正的人,也不禁过去抱了抱老人:“我们回来了,爷爷。”
向清欢早就把自己设计的一件中式棉袄拿在手里,这时候走过去给老人披上:“爷爷,我和景霄都很想您呢!”
不知道为什么,老人到了一定的年岁,几个月不见,看起来便又老了些。
景茂川现在就是这个情形,气色显白,脸上明显有疲态。
毕竟八十多了啊。
他挥挥手,招呼着向清欢:
“好孩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之前说能早点回,结果硬生生又拖到了最后一天,坐吧,先坐吧,休息好了再看看,家里给你们布置的好不好,特别是楼上的房间,我都是让你们大姑给操办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心意,要不你们去看看吧。”
向清欢:“让景霄先去看,爷爷,我给你把个脉。”
景茂川就很高兴:“清欢真好,总是惦记着我这身体,我觉得吃了你上次给的要我已经好多了,上个月体检也没查出来什么,就是现在老了,起夜多,睡不好,来,你就给号个脉看看。”
老人坐下,向清欢先使劲搓暖手,怕手指冷着老人。
景老这才有空留意自己身上被披上的棉袄:
“哎呀,我是听慧珠说,清欢会做衣服得很,我还以为都是做女同志衣服,想不到还能给我做一件啊,这个不错,很轻,很软,比制服那种棉袄要轻,正好我起夜的时候可以披一下,不错不错。”
老人连连夸赞。
送的礼物能让人喜欢,向清欢自己也很高兴:
“我就是觉得您那些制服的冬装都太紧身,太大件了,在家里休息的话,还是这种家常衣服舒服,这棉袄里头我给您用的是丝绵,就是真正的蚕丝絮起来的棉,又轻又暖。您要是穿了好,回头我给您弄个蚕丝的被子。”
“原来是这样啊,我说这么轻暖呢,不错不错,我又有跟叶老他们吹牛的本钱了,哈哈哈!”
老人把衣服摸来摸去,非常开怀。
向清欢把着脉,却有些忧心。
当然,嘴上不能说,只说脉象还行。
等到了楼上,向清欢就跟景霄说:
“爷爷的身体,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上次我来觉得还行,这次明显有点心肾阳虚的脉象,上次那些药估计吃完了他也没在意,明天是元旦,也不知道中药材店开不开,要是开的话,我得给他抓点药,顺便熬成滋膏,这个冬天必须得补上,不然来年冬天就会更虚弱了。”
原本正在收拾衣服的景霄就愣了愣:“这么差了么?他一向还是不错的。”
“老年人是这样的,身体机能不能跟年轻人比,不过还不迟,早点吃药补补,还是可以的。”
景霄上了心:“那一会儿我们就出去办?”
“现在这个时候了,出去找到中药店,买药,碾药,熬成滋膏,半天不够的,而且最好能找个单独熬药的地方,我得时刻看着火。还是明天早点出去吧,一会儿你就跟爷爷说好,明天我们趁元旦要出去逛逛,找个地方把药熬了我们才回来。”
景霄一下子就想到了地方:“那就去东口袋胡同。我妈不是说那边都弄好了么?正好可以在那边熬药。”
“行。”
夫妻俩说好了,这才有时间看景慧珠帮忙布置的新房。
原本景霄这间房是最清简不过的了,窗帘床单都是军绿,现在得整个是一种红彤彤的状态。
窗帘是红的,床上的毯子是红的,椅子椅套都是红的,就连写字台玻璃下压的衬垫都换成了红纸。
床头还贴了一个喜字,足有一米方圆那么大。
向清欢:“咱大姑也是有心了。霄啊,你不是带了照相机回来了么,快把这些拍下来,等大姑结婚的时候,我给她布置成一样的。”
景霄:“你觉得大姑会结婚?说实话,我看大姑是不会和你舅舅结婚的。”
向清欢立马瞪圆大眼睛:“是咱舅舅!你啥意思?我舅舅怎么了?我舅舅哪里不好?你干嘛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