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沧眸中的眼神微动,他端着仙人的姿态,对着慕婉清道:“我不需要你的感激,你吸入生魂的事本来我也有责任。”
慕婉清立马就猜出了他这句话的意思,她狠狠的瞪向他,语气肯定:“生魂是姬姝派的?”
“我已经警告过她,也罚她禁了足,不会有下次了。”华沧本来是想道歉的,结果说出来却是这样一番话。
“果然是她,她利用我的元丹复活,却处处想置我与死地,你还护着她,那你今天来又是做什么?天界的仙人现在都这么闲吗?”她声声质问着他。
华沧动了动嘴,最终开口解释道:“我之前说过,我是有苦衷的,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为了护住你。”
“呵,话说得比谁都好听,你不会不明白我失去元丹将会面临什么,可你还是利用了我,就因为天界都希望姬姝复活?我欠她的吗?”最后一句话慕婉清几乎是吼出来的。
华沧叹了口气:“你不要怪我,我是天界的仙,为了天界自当有很多的无可奈何,但我之前说的话并非骗你。”
“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天界人都大义,真真假假又如何?我只知道你利用我害我都是真的。”慕婉清挥手,窗子应声而开,她毫无感情道:“你走吧,我不管你来这里是因为什么,我不想再看到你。”
华沧这才悠悠的说起了正事:“无论你如何看待我,这次我需要你帮忙,天帝派我下凡平乱,我才发现六界很多妖魔蠢蠢欲动,似乎在密谋着大事,我需要你帮我把这些妖魔都除掉。”
慕婉清嘲讽的一笑:“这才是你来的原因吧,我就说你当初为什么会留我一命,原来在这等着呢,我曾经对你说过,元丹可以给你,你我那百年的情分一笔勾销,现在你又以什么名义来让我帮你?”他利用她还真够彻底的。
慕婉清只觉得华沧只所以会留她一命,完全是因为她能助天界消除邪魔。
华沧就知道他一开口她对他的误会就会加深,可六界安危他不能不管,就算她恨他,他也一样会请她帮忙。
“你需要我怎么做才能消除你心头的怨恨?只要你愿意帮我消除人间的妖魔,我必定答应你一个愿望。”华沧忍不住许下了承诺。
慕婉清忽而就笑了:“我要把我的元丹拿回来,你能做到吗?”
华沧为难的摇头:“这六界需要我与姬姝联合才能稳定住太平,以前就是我们一起才把最大的魔头消灭掉,如今六界又有动荡的迹象,人间的魔物越来越多,你若是肯帮忙,我一定禀明天帝,提你做上仙,与我平起平坐。”
慕婉清只觉得可笑,既然他们这么厉害,那怎么又求到她头上呢?
“你不能把我的元丹拿回,也行,那我要让你娶我,以正妃之位。”慕婉清不屑的望向他。
华沧略有犹豫,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回道:“好,我把姬姝降为侧妃。”
没想到他还真为六界考虑,为了六界他竟愿意让姬姝当侧妃,以姬姝的性子肯定是不依的,偏偏这世间的妖魔只有她能除干净,不同意也得接受,她扬起一抹笑意:“既然这样,你尽你所能先除着人间的妖魔,我找到魔心后自会把人间作乱的邪物都除干净。”
华沧也不急,只叮嘱道:“好,这人间妖魔增长很有可能也是受了魔心的影响,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我先帮百姓除着人间的妖魔,你要快些消除魔心。”
“那是当然,真是好笑,曾经我做梦都想做的正妃转眼之间被别人抢了,而现在我随便一句话你就同意娶我为正妃,看来一腔情深果然是比不过有利用价值的好。”她眼底笑得讽刺又凉薄。
华沧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再相信,他只好转过头去:“你如果非要这样想,那便就这样认为吧,我先走了,你记得维护人间的秩序。”
他不给她回话的余地,金光一闪就消失在黑夜里。
慕婉清坐在床侧,在原主的认知里华沧对她没有一丝感情,结果都是原主想错了?可不管如何这任务都是要过下去,现在华沧失去了元丹,这任务算是成功一半,华沧宁负原主不负六界,这本就是他该受的。
第二天一早慕婉清醒来时屠修已经坐在了她的房间内,看到她醒来,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扭头看她:“醒了?”
她坐起身来,麻利的洗脸,试着问道:“我们今天要去哪?明知道自己会喝醉,怎么不在妖界住一晚?”
屠修一挑眉:“你真当妖尊是那么好应付的?住妖界一晚指不定要惹出多少乱子。”
“我看你和那个妖尊不是其乐融融的吗?怎么会出乱子?”慕婉清不太明白,如果直接住在那里,他们也就不会大晚上到处找地方睡了。
“肤浅,那不过是不必要的客套,入了妖界哪个是简单的?不过是为了找魔之本心用的手段罢了。”屠修瞥了她一眼:“不过你找的这都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庸脂俗粉,那房间花红柳绿的,真是影响我在鬼界的威严。”
这家伙,时时刻刻都在注意自己的威严,难怪总是嫌弃这嫌弃那的,慕婉清忍不住挖苦他:“这里是青楼,有得住就不错了,看来你是把昨晚上的事全忘了。”
屠修立马问道:“昨晚上啥事?”
“没什么,不过是发酒疯而已,我们这次打算去哪?”她有些心虚,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昨晚上的那些话她就当没听见。
屠修叹了口气:“这次真的要去魔界了,你把这个吃下,魔界的魔气将不会对你产生影响。”他不知何时手中变出了一颗丹药。
她有些犹豫的接过丹药,怀疑的看向他:“这玩意吃下去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我才刚修成人形不久,我可不想落个什么毛病。”
屠修相当无语,他一记法术打过去,让她把丹药吞进了口中,不耐烦道:“我会害你不成?对我又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