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第三个宗门,叫做两仪门。”掌门最虚子一边回忆,一边慢慢说道。
“两仪门的最后一任门主,是位女修,当年,与碧虚子师妹最是要好。”掌门最虚子看了一眼教导主任碧虚子,说道。
教导主任碧虚子擦了擦眼泪,点点头,哽咽着说道:“她名叫西门明婉,人如其名,是个又乖又聪明的女孩子……”
教导主任碧虚子望了望夏盈之,忍不住抽泣着说了一句:“盈之,婉婉当年,就跟你一样,活泼可爱!”
夏盈之:哈?!
夏盈之:这位门主当年到底是何模样?一边乖巧一边活泼?一边聪明一边可爱?怕不是多重人格吧?
掌门最虚子轻咳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来,接着说道:“只可惜西门门主遇人……遇妖不淑,误了终身。”
“所以碧虚子师妹日常管你们管那么紧,也是有原因的,她是生怕你们步了那西门门主的后尘。”
“好了,闲话不多说了。虽然这事儿关系到他人隐私,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说出来了。”
“简单来说就是西门门主遇上了妖界当时的妖王,还与他生了一个孩子,这孩子,就是西门倩雪。”
“但是妖王接近西门门主本就存心不良,他是听说两仪门存有上古时流传下来的神器,有助于渡劫,为了神器,才接近西门门主的。”
“然而虽然他们有了孩子,但妖王一直都没有得到两仪门的神器。”
“最后他终于失去了耐心。”
“妖王在修真各宗门齐聚两仪门,召开修真大比之时,带领了妖族的大妖们,包围了会场。”
“妖王以在场所有人的性命威胁,要求西门门主将神器给他。”
“西门门主当时十分震惊,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妖王告诉她,已经将他们的女儿藏了起来,如果西门门主不拿出神器,就再也见不到女儿。”
“当时在场的修真全都十分气愤,一边倒地阻止西门门主将神器交给妖王。然后就冲上前去,与妖王以及部下动起手来。”
“盈之,舅舅我,就是在这一次战斗中,修为尽失的。”
真虚子叹了口气,说道:“你母亲为了替舅舅找寻恢复修为的办法,去了皇城,结果却遇到了你爹爹……唉……冤孽。”
“当时的战斗十分惨烈,但妖王与西门门主却都一直对峙着,并没有参与战斗。”掌门最虚子接着说道。
“人间毕竟是人类的地盘,所以修真界付出了惨痛代价之后,还是重创了妖族,妖族的大妖纷纷倒下,没死的也带伤逃回了妖界。”
“在场的就剩下了妖王一个。”
“修真者们将妖王围起来,叫喊着让他投降。”
“当时妖王十分冷酷地一笑,只对着西门门主说了一句话。”
“原来,我们都高估了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
“随后,妖王突然开始拼命的吞噬灵力,并且现出了原形!”
掌门最虚子说到这里的时候,一向不动声色的脸上,眼角突然跳了两下,现出了一副恐惧的表情。
“那妖王,原形是什么?实力很强悍吗?”夏盈之好奇地问道。
“妖王,原形是一条巨大的蛇。”掌门最虚子从回忆里回过神来,说道。
“他原本的实力就已经十分恐怖了,开始吞噬灵力之后,灵力几乎是形成了洪流,向他体内涌入。”
“这种可怕的灵力增长之下,在场的几乎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而且随着妖王灵力的增长,天空之中开始黑云压顶,已经出现了渡劫的前兆。”
“当时战场地方并不大,却挤了许多修真者。而且其中还有许多伤者,如果让妖王任意横行起来,再加上雷劫,只怕幸存者寥寥无几!”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都没有动过的西门门主突然动了!”
“她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妖王,也开始疯狂的吞噬灵力!更多的灵力也开始向她体内涌入!”
“然后西门门主拼尽全力,施展出了自己的法宝——遮天绫,将她与妖王牢牢地封锁在里面!”
“最终,这两人同归于尽,因为妖王死了,那雷劫也没有打下来,在场的众人得以死里逃生。”
掌门最虚子述说完毕,长叹了一口气。
“后来,整个两仪门就完了。”抱着门板宽剑的大胡子极虚子冷不丁地开口,竟然带着一股子忧伤的情绪。
“只是门主死了呀,整个宗门怎么就完了呢?”宁瑾吃惊地问道。
其余人也很是不解。
一个能与斗虚宗并称为上三门的大宗门,怎么会说完就完了呢?
“因为妖王处心积虑,为了逼迫婉婉,一上来首先带领大妖们制住了两仪门的弟子们。”
“双方一动手,这些弟子们基本上都被大妖屠.杀殆尽了。”教导主任碧虚子说完之后,也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房子没了可以再建,钱财没了可以再赚,但是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掌门最虚子平静地说道。
“那一役之后,两仪门的长老与优秀弟子基本上全军覆没,两仪门已经名存实亡了。”
“这事儿实在太惨,而且事关西门门主与两仪门的名誉。”
“感念西门门主救了大家,所以当时在场的修真长老、前辈们约定,从此不再提起这件事情。”
“当时上三门剩下的两家,咱们和上清宫,想着与西门门主的交情以及她的牺牲,就约定谁找到她的遗孤,就好生抚养成人。”
“后来,就是行英找到了这西门倩雪。”掌门最虚子说完这句话之后,看了孟行英一眼。
孟行英叹了一口气,在他身边的人都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早知道就让池一鸣赢一回了!让这恶毒女人祸害上清宫去!”
众人都深有同感。
“罢了,往日是念着她母亲的情分,还望她回头是岸。”
“既然已经恩断义绝,咱们养她这么大,也算对得起西门门主了,日后再相见,你们不必留情。”掌门最虚子依然是平平淡淡地说道。
教导主任碧虚子抬起头来,张了张口,掌门最虚子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教导主任碧虚子最终还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