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倩雪在天工宗山下潜伏下来,耐心等待了几天,终于见到了韩不器。
韩不器跟在自家爷爷身后,没精打采地走着。
“你看你那是什么样子!”韩长老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地训斥韩不器。
“让你去参加全真大比,没得到名次也就算了,找到蚺长大师的遗迹,居然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那是因为斗虚宗!他们骗我!”韩不器忍不住分辩道。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韩长老勃然大怒,骂道:
“你给我住口!当时的情况浅浅都一五一十跟我们说了!
你临走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我是千叮咛万嘱咐,出去不比在家里,对人要有礼貌!
你干嘛去得罪斗虚宗?!
还你开个价!什么样子!十足十的暴发户做派!
你有钱了不起啊?!我告诉你,这还是斗虚宗不跟你小孩子一般见识,才让那个小姑娘来教训你!
不然的话,斗虚宗吹根香的工夫就灭了咱们宗门,你看修真界有谁会放个屁的!”
“哪有那样的事!咱们宗门,那些机关埋伏难道是吃素的吗?
斗虚宗要是敢来,少说也得损失一千人才能上咱们青松峰!”
韩不器直着脖子,不服气地争辩道。
韩长老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斗虚宗光内门精英弟子就三千。”
韩长老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外门弟子跟附属更是数不胜数。
咱们宗门才多少人?你心里有数吗?”
韩不器低下头去,小声嘀咕道:“又不是人多就有用的!
咱们的机关法器……”
“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韩长老恨铁不成钢地踹了韩不器一脚,骂道:“说过多少次了!
机关法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而且修真界这么多宗门,为什么上三门全都是剑修?!你想过没有?
因为一力降十慧!一剑破万法啊!
别说斗虚宗掌门了,就是那几个长老,随便那一个出手,你那些小孩儿玩意儿都会被劈成一堆渣渣!你懂不懂?!”
韩不器回想起在夕晚山脉上,见过大胡子极虚子的出手,终于不说话了。
韩长老见他有所触动,语气缓和了下来,稍微想了一想,觉得还得给韩不器一记重击,让他彻底服气,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于是韩长老冷笑一声,说道:“也别说那几位长老了。
斗虚宗后一辈的小孩里,就有你比不上的人物!”
“谁?”韩不器抬起头,问道。
“夏盈之!”
“她?!我哪里比不上她?!她又阴险又恶毒!我哪里比不上她!”
韩不器原本以为韩长老要说孟行英或者风浩然,虽然他还是不大服气,但也不会出乎意料。
结果韩长老竟然说出了那个把他当傻子耍的夏盈之,这让他怎么接受得了!
那个专门坑人,剑法修为一无是处,打怪就往师兄后面的躲的毛丫头?!
她凭什么当“别人家的孩子!”
“你哪儿都比不人家!”
韩长老大声呵斥道:
“吴老狗那个老奸巨滑的家伙,都栽在她手上!
你更是被她区区几句话就给挑拨了,害得整个天工宗都成了修真界的笑柄!
这还不够有本事吗?!”
“骗人算什么真本事!”韩不器不屑一顾地说道。
“那你知不知道,吴老狗为人又小气又记仇,但是被夏盈之骗了之后,不但没有记恨斗虚宗,还上杆子把结夏盈之,一口一个大侄女,叫得比狗摇尾巴都亲热!
这又是为了什么?”
韩长老叹了一口气,说道。
“他不要脸呗。”韩不器随口说道。
韩长老差点儿被韩不器气死,怒骂道:
“不要脸也得有不要脸的价值!
你知不知道斗虚宗从夕晚山脉里弄走了多少好东西?!
那吴老狗虽然没有明说,但看他那个态度,很显然斗虚宗能平趟过去,又不触动任何法宝自毁的机关,拿到蚺长大师的笔记和遗物,都是夏盈之的功劳!”
“怎么可能!她一个毛丫头!她只怕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吧!”
韩不器很不屑一顾地说道,。
“人家可是单凭独自一个人,把上清宫和合欢宗的那两个小孩子,给带到了迷失已久的方丈十洲上的!
你敢说人家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你个猪脑子!整个修真界只有你个猪脑子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韩长老冷冷地说道。
韩长老冷眼旁观韩不器,再想起在方丈十洲大放异彩的夏盈之,真是越看越失望。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以前还觉得这孙子聪明机灵,可堪大用,自己晚年有靠,结果现在看起来……
别人家的孩子怎么就那么有出息呢?!
韩长老叹了一口气,把思绪收了回来。
没办法,别人家的孩子再有能耐,那也是姓夏不姓韩。
而且,看斗虚宗上上下下那个护犊子样,也不可能让夏盈之嫁到外面宗门来。
多半是便宜了斗虚宗哪个傻小子。
这也完全可以理解,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自己的孙子再蠢那也是姓韩,只能自己跪着宠完了。
“你给我听着!”
韩长老定了定神,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道:
“本来掌门是打算把浅浅嫁你,但你接连捅出两个大篓子,这事已经悬了!
幸亏浅浅不肯改了初衷,咱们宗门里也确实再找不出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掌门才答应把浅浅嫁给你!
掌门已经亲自下了帖子给了斗虚宗,请他们来参加你的婚礼,而且还点名请了夏盈之,还有那一干精英弟子。
这次无论如何要与夏盈之搭上线!
你是不中用了,让浅浅去吧。
小祖宗,你这次可千万别再搞砸了!”
韩长老说着说着几乎是苦口婆心、声泪俱下了起来。
韩不器不情愿地唯唯诺诺,敷衍了几下。
“好了,这次下山采办彩礼,别的东西也不用你操心。
你给我好生选几样礼物,去哄哄浅浅!”
韩长老恨铁不成钢地打了韩不器的脑袋一下。
西门倩雪听了半天,心里慢慢有了一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