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次找你,是有点事情想问。”夏盈之开口说道。
“实不相瞒,我家宗门里也有不少人马上就要面临渡劫飞升,所以,想来讨教一下经验。”
胡狗剩苦笑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族有办法,我又怎会让自己的母亲落到那个下场?!”
夏盈之婉转地说道:“来之前,我们先去请教过别人。
据说多年以前是有人妖渡劫飞升成功过的。
不知你们妖族可有这方面的记载?”
“有的。”胡狗剩肯定地说道。
随后他又摇摇头,沮丧地说道:“但是妖族并没有人类那样修史的习惯。
偶尔有些笔记之类流传下来,也顶多就记上一句“***渡劫飞升成功。”
完全不提是如何渡劫飞升成功的,似乎当年渡劫飞升是件顺理成章、尽人皆知的事情一样。”
“原来如此。”夏盈之点了点头,随后说道:“不过我们还是找到了一个办法,可以暂时避免渡劫自爆。
就是定期将自己体内的灵力泄掉一部分。”
“我母亲就是这么做的。”胡狗剩满含热泪,唰一下在身后展开了八条尾巴。
“我一生下来,我母亲就切掉了我一条尾巴,这样我永远都到不了渡劫飞升的境界,也就不会自爆了。”
胡狗剩越说越伤心,扑在桌子上呼天抢地地号啕大哭起来。
“阿娘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你都还没有给儿赐名啊!”
夏盈之赶紧劝了半天,胡狗剩才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声。
“赐名是怎么回事啊?狗剩这名字不是你母亲给起的吗?”
夏盈之赶紧问些别的事情,免得这狐狸精又嚎。
“是我母亲给起的。”
胡狗剩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她怕我被狗叼了去。”
夏盈之:……
风浩然:……
“然后,说好了等我250岁的时候给我赐一个正式的名号,狗剩这名字就可以不用了的。”胡狗剩垂头丧气地说道。
夏盈之:……
夏盈之:“你不能自己起一个吗?”
“不行不行。”胡狗剩把头摇得跟电风扇一样,说道:“我族的规矩,只有起名的人有权改名。”
夏盈之:……
“你以后,能不能不叫我狗剩。”胡狗剩垂头丧气地说道:“看在我还是帮了你几次的份上。”
夏盈之:从没见过这么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狐狸精……
“好!我答应你!从今往后都不叫你狗剩了!”夏盈之慷慨豪迈地说道。
胡狗剩一阵欣喜,抬起头来望着夏盈之。
“叫你犬余!”
胡狗剩:……
胡狗剩:你欺负我只会白话文么……
“犬余啊……”夏盈之刚开口就被胡狗剩打断了。
“别,还是狗剩吧,听起来至少不装!”胡狗剩没精打采地说道。
“也罢。”夏盈之重新问道:“你可知道怎么找到卯兔星官?”
“找它?”胡狗剩愣了愣,说道:“云州城外的星官庙啊。”
“谢了。”
谈完了话,胡狗剩要去祭祀母亲,把夏盈之和风浩然送出门就回去了。
“你要去找卯兔星官?”风浩然问道。
“嗯,最后一个地方了,跑完了咱们就可以回摇光峰了。”夏盈之说道。
风浩然任劳任怨地驾起仙剑,带着两个人直转云州。
到了云州,两人找人问明了路径,找到了城外的星官庙。
庙宇不大,里面没人。
但是收拾得却很干净,供品什么的也很整洁,香火看上去也不错的样子。
“卯兔星官在哪里呢?”夏盈之左看右看,也没看到当初那只穿着道袍的大兔子。
风浩然走到神案之前,正一正衣冠,庄重地拱手说道:“斗虚宗弟子风浩然、夏盈之,求见卯兔星官。”
片刻之后,一只身着道袍的大兔子,出现在了小庙里。
看见风浩然跟夏盈之,卯兔星官咧开三瓣嘴,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们果然来了。”卯兔星官语调温和地说道。
夏盈之挤上前去,突然冒出来一句:“星官,你真的是神仙吗?!”
风浩然吓了一跳,正准备把夏盈之拉到身后,再跟卯兔星官解释,却见卯兔星官先是一脸惊愕地表情,随后便释怀了一样笑了起来。
“我还在奇怪,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呢。”卯兔星官一边笑一边说道。
“到底还是你这个小姑娘问出来了。
讹兽那次事件里,我就看出来你这小姑娘聪明得紧,如果有人察觉到什么,那肯定是你这小姑娘。”
卯兔星官说完之后,脸色平静地说道:
“我自然不是。
我根本不是什么神仙,也不是什么星官。
我是一只妖怪。”
夏盈之点了点头,似乎卯兔星官的回答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然而她脸上却有一点点兴奋的神情,把风浩然看懵了。
“这就说得过去了。”夏盈之嘀咕道。
“我们问了这么多人,都只说有渡劫成功的,却没有说渡劫成功之后成神又回来的。”
“所以卯兔星官不可能是神仙。”
“那么兔子……啊卯兔星官,你既然被称为神,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吧?你是不是渡劫成功过?”夏盈之终于问出了那个最重要的问题。
卯兔星官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但是,关于渡劫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点点的。”
不等夏盈之问下去,卯兔星官便主动说道:“其实我连妖怪都不是,我只是我的主人,留下来的一道残影而已。”
夏盈之与风浩然面面相觑。
卯兔星官接着说道:“我的主人,当年是一只强大的兔妖。
他要渡劫飞升的时候,将我留在了云州,让我保留了他一部分的记忆与灵力,用来做渡劫失败的后手。
后来我主人一直没有回来,想来他应该是渡劫成功了。”
夏盈之激动地深吸了一口气,她终于要获得渡劫成功的第一手经验了!
“那么,你家主人是什么时候渡的劫?他之后还有人渡劫成功过吗?现在这种渡劫就自爆的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夏盈之一口气连问了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