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真的要被气死了,根本没办法淡定。
苏染大笑一声,头顶的那一束光刚好投射在她侧脸,显得贵气逼人,她脸色一暗,
“我没什么动机啊,可你和大房在争夺苏家继承权,不是你让我针对大伯母的嘛?”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所有人心中炸开了!
苏州的愤怒悉数爆发:“你这个死丫头心机城府太重了!”
苏染却置之不理。
其实按照她之前的计划,大房和三房必然会撕逼,可奈何苏州心思诡异,甚至到头来,是他算计了所有人……
与其温水煮青蛙,不如苏染今天直接捅破这岌岌可危的关系!
至少利用宋家人暂时拖延一下苏州,她好去亚东找九哥。
就在宋瑛有所动作时,站在一旁的宋显分立马将姑母拦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就目前这个局势,没有绝对的敌人,也没有绝对的朋友,他们只用看苏染和苏州斗就行。
宋家人这一番小动作被苏染尽收眼底后,她冷笑一声,转头就给管瑾递了个眼神。
管瑾连忙小跑出去,几分钟后再回来,身后押了一个女人。
从远处看,那女人身材娇小,一直低着头,待走近看清模样时,尤其是宋瑛和苏州,匀是倒吸一口气……
这女人简直就是夏莞羽的翻版啊!
不过,她脸上整容的痕迹很明显,年纪应该在三十五岁上下。
宋瑛皱着眉,似想起什么,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居然敢勾引我老公……”
同时,苏州眉间猛地猛地颤了下,心中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
还不待他多说什么,苏染先他一步抢了话,说:“这女人就是大伯出轨的对象,并且是按照我母亲的模样整容的!可是…——”
说到这,苏染立马转头看向苏州,她那清冷的眼眸闪烁着暗光,“三叔,这女人可是你当年安插在大伯身边的啊。”
宋瑛愕然,没听清,反问句:“你说谁?”
“这个女人是三叔好几年前就安插在大伯身边的了,不信的话,你问这个女人呗。”
苏染这话虽然是对着宋瑛说的,可眼神却和苏州在半空中焦灼着,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宋瑛此刻真是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的冲到那女人面前,抓着那女人的衣领,嘶吼一句: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他都有老婆有家室了,你还去勾引他!”
那个情妇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一大早被人抓了过来,现在又面对苏裕正房的指责。
可是苏裕死了,她终于解脱了!
这么一想,那情妇紧紧咬着牙,哆哆嗦嗦地说:“不是我的错,都是他,是他!
说完,她指着苏州。
“是这个男人,在六年前让我去勾引苏裕的!
你知道吗?苏裕就是个大变态!他让我按照片上的女人整容,当时我看到那个照片,觉得自己和上面的女人长得还有些神似,可后来他不满足,逼着我按照片上整成一模一样的!”
“那个时候,我想着他对我挺好的,出手也大方,每次零花钱都是几万几万的给我,而且开始他先是低声诱哄,后来是变本加厉地直接威胁我!
女人说着说着,忽然就哭了,那是哭得惊心动地。
“苏裕就是个神经病!每次跟我做那事的时候,嘴里都叫着一个叫阿羽的女人……直到最后,他天天把我关在家里,不准我出门,不准我社交,甚至不准我用手机上网。
他死得好,真是死有余辜!”
“……”
就这一刹那,进入战斗状态的宋瑛一下子泄了气。
她被激地脸色涨红,半张着嘴,捂着胸口,只觉得疼痛难忍。
苏裕这个男人,就是出轨,也只喜欢着夏莞羽啊……
可人都死了,她还能去哪里讨个说法呢。
半晌,宋瑛才“哈哈”大笑起来,那笑比哭还难看,“终究是我错付了……”
再看苏州,他的脸色简直难以形容,有羞恼、愤怒和震惊,以至在这短短几分钟的光景里,他思前想后,最后放弃了抵抗。
与其解释,不如转移注意力。
他来回几个深呼吸后,平复好情绪,有点无赖地说:
“给大哥介绍一个女人怎么了?总不能断绝了这世上所有的异性啊。况且,要是家里的正妻好,哪个男人会想着去外面包养情妇?
这话算是亳不留情地打了宋瑛一耳光。
“苏染,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你今天说这么多,不就是激化我和宋瑛之间的矛盾吗?然后你坐山观虎斗!”
从你一回苏家,就处处针对大房一家,还使障眼法,让我误以为你真的和顾余妍有很多过节,
然后你趁机再陷害方哲和我的离心,将他们除掉!表面上,看似你打压了大房,投诚于我三房,将苏氏集团股份给我,可却从我这里骗了十六亿!”
苏染冷冷一笑。
她早就知道苏州是苏家人里最聪明的,也是最不好糊弄的人。
其实从她回苏家开始,就没想过这些事能瞒很久.
苏州见她不说话,胸口堵着无数的戾气,
急促的等待着宣泄,他又说:
“是你恨苏家所有的人,恨你大伯和你大伯母,所以你害死了你大伯!
你恨你爷爷,所以你差点就把他气死了!你恨离心,所以你设局让她和方哲发生那种事……”
“苏染啊苏染,我们可是亲人啊!你怎么点良心都没有?!是,在你小时候,你大伯母经常欺负你和你母亲,你恨她情有可原,可是三叔从来没有欺负过你!”
说到后面,苏州颇有一种捶胸顿足的感觉。
好似真的很伤心一样。
别说苏州这感情宣泄很到位,情绪拿捏,节奏把控,无一不精准,到最后还来用血缘道德绑架苏染。
甚至明里暗里在调动宋瑛心中的愤怒,同时想让她一起讨伐苏染。
这才是真正的苏州啊,思路不会随便被人打乱。
苏染垂眸低笑,“三叔真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你真的是无辜的?”
两人对视,风起云涌。
“依你所说,大伯是我害死的,爷爷是我气进医院昏迷的?”
苏州几乎是从牙缝间逼出一句:“难道不是吗?!你昨天搞那么一出,还想抵赖?所有人都是人证!”
闻言,苏染是真的觉得好笑,她转头看向管瑾,示意着:“把人带过来。”
所有人都看到管瑾小跑出去……刚刚也是这女保镖出去,到底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的有证据?
在这沉默的时间里,在场的人各怀鬼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