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也就缄默,自动做个隐形人。
“九爷,您这边请。”方伯庸让出主位。
他眉眼未动,“我来的突然,方先生不必客气,您坐。”
方伯庸本想客套一下,可是这秦九爷好像并不愿多说话,他也只能跟着他入座。
“九爷,您的茶。”佣人立刻捧上茶水。
此时站在一旁的谢父想着如果自己的女儿被秦九爷看上了,那可是扶摇直上九万里啊!
于是他上前说:
“秦九爷,我是谢家的,不知您还有印象吗?说来还和您奶奶有些远亲关系,我家两个女儿一直都特别仰慕九爷,不知九爷肯赏脸认识下么?”
这话可谓是大胆又僭越了。
可谢家仗着和秦家有远亲的关系,所以比其他人略微气盛了一点。
谢父说完,冲自己的两个女儿眨了眨眼,倒是谢婉咬着唇,早就控制不住那心跳,这可是秦九爷啊。
谢婉下意识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用自己最满意的微笑,和他打招呼,娇滴滴地叫了一声:“秦九……”
她那个‘爷’还没出口,然后妩媚一笑,话音一变:“秦九哥……”
“!”
这声音一落,其他人都震惊的看着她。
这谢家丫头胆子也太大了一些。
居然叫,秦九哥??
自然,其他女人那是恨得牙根痒痒的里暗骂:臭不要脸的狐狸精。
他眸色淡淡,从始至终没看谢婉一眼,语气温吞。
“你是?”
也就是这一句,让谢婉心花怒放。
大家就没见过秦九爷和其他女人说过话,如今一开口,难道是有戏?
谢婉的脸更红了,她看着眼前衿贵无比的男人,那一颗脏“扑通扑通”狂跳,娇嗔:“秦九哥,我叫谢婉。”
“不是谁都能往我面前招呼。”
“还有……”他舌尖一转“就连你父亲先生都叫我一声九爷。”
“谢小姐,你喊我九哥?”语气舒淡,却又分外狂妄。
“你也配?”
他端坐在那,眉目凝秀,近仙近妖,说话却字句诛心。
谢婉小脸陡然血色无,她从未想过,这位九爷如此不给面子。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却悄寂无声。
众人都没想到这位秦九爷如此不留情面,谢婉娇弱的小脸一阵青白,咬着嘴唇,连身子都在发颤。
沙发上的人对此却好像浑然不觉,茶杯冒着蒸腾着徐徐热气,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梦似幻,不染半点纤尘。
风骨清傲,淡若皎月,凉薄如霜。
谢父心中一惊,他连忙颔首:“对不起,秦九爷,小女不懂事,您别和一个孩子计较。”
“说话做事,要配得上自己的身份,看来谢老太过操心工作的事,疏忽了对子女的教养,那不如……我替你吧。”
他声音很轻,但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瞠目结舌!
谢父吓得一个哆嗦,明知不该这么狂的,他怎么就失策了?
可与其让秦九爷亲自动手,不如他自己来。
这么一想,谢父一狠心,反手就朝谢婉脸上扇了两耳光,呵斥一句:
“你这个臭丫头,我以前教你的,都学到哪里去了?还不快给九爷道歉!”
谢婉碍于自己男神在场,泪眼婆娑道:“秦九爷,我错了,真的对不起……”
一时间,所有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秦玦只听未回,片刻之后淡声道:“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眼神像是古井,高深莫测的让人难以捉摸。
方伯庸不知道秦九爷的意思,心里做了一番挣扎和纠结后,才将今天的事简单阐述了一遍。
没曾想,秦玦听到一半,神色颇为不悦。方伯庸这心里又是一紧,结结巴巴道:“我,这……嗯……”
一紧张全忘了他要说什么了。
最后还是吴恩站出来解围,继续着方伯庸的话说,显然,他头脑清晰,表达明确。
而秦玦那棱角分明的脸,笼罩在灯光的光圈下,表情阴晴不定,让人有种莫名的难以直视。
主要是气场太过强人。
于是一群人的心,随着他的表情,整颗心又跟着提了起来。
秦玦目光看向地上的人,眼色幽深,喜怒难辨。
从他进来到现在,不仅不起来,还假装看不到自己!
真是越想越生气。
他抬手打断,反问:“她怎么在地上?”
吴恩和方伯庸互相看了一眼,一时有点猜不透这秦九爷的意思?
忽然,人群中冒了一句:“秦九爷,都是苏染这个女人,オ导致方家这么多事!”
“哦?”秦玦挑了挑眉,透着不解。
谢伊见状,落井下石道:“秦九爷,这个苏染太目中无人,太嚣张了!”
“没错,她还把我们关到汗蒸房,所以我们才收了她!”谢婉忍不住搭腔。
一时间,从“讨好”秦九爷,变成倒戈讨伐苏染,数落她桩桩“罪责”。
甚至从头到尾佯装维持着良好教养的吴家金,也没忍住帮腔:
“九爷,苏染真的太坏了,还让她嫂子流产,简直是蛇蝎心肠。”
吴恩也没忍住,秉持着主持“公道”的正义感,补充道:
“一开始,我们是挺同情这苏家二小姐的,可确实也是她将在场的几位名媛千金和公子关在汗蒸房里,这居心叵测。我们有理由怀疑,她就是今天方家闹剧的主谋者。”
“是啊,九爷,您要是不信,就问问她们苏家人。”
顾余妍和宋瑛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表情有些不自然。
顾余妍眉心紧皱,难道秦玦不是来替苏染撑腰的?
是不是他们俩人吵架了?
或是说,九哥已经对苏染腻了?
顾余妍舔了舔唇,自动缄默,决定再观察下。
而宋瑛哪里知道苏染和秦玦之间的具体关系?
一直都是听别人说的,可外界的传闻,谁知道是真是假……
听到大家都在控诉这个小贱人,她巴不得让她更不好过。
这么一想,宋瑛也加入讨伐中,“是啊,九爷,这丫头坏得很,还是送到警局,免得让您看了糟心!”
再看被“控诉”的当事人苏染,她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在那看戏,如果再来一碟瓜子,更完美了。
管瑾凑了过来,小声嘀咕:“苏小姐,我怎么感觉要有人要遭殃了呢。”
“可不是么,你说我们待会儿怎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