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玦冷哼,“你想要激怒我,还差了点。”
其他人还在怔愣中,只听那幕后人暴跳如雷地说:
“你以为自己真的这么淡定?!秦玦,你承认吧,你明明明明就是心理有病,你偏执、占有欲强、暴躁、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甚至还要长期靠药物来维系!”
“你拼了命都要保护的女人和她的父亲,要是知道你真实的情況,还会接受你吗?”
这话一出,何止是苏染,所有人都僵住了。
他们下意识瞄了眼九爷,可又不敢太明目张胆。
跟了秦玦身边很久的保镖都不清楚九爷身体的真实情,可那个人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现在秦九爷没有反驳,也就是说,九爷默认了?
四周纷纷投去了复杂的眼神。
秦玦面庞紧绷着,太阳穴“突突”地直跳,愤怒地同时又夹杂着担忧。
他可以不承认的,可如今和他家丫头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不能骗她。
内心的矛盾拉锯着。
此时的内心无比煎熬,他怕自家丫头发现了自己不堪的隐晦……
怕自己给她留下了不完美的形象。
怕她不要这样病态的自己。
秦玦感觉有人扼住他的脖颈,喘不上气来。
那人还少说了一点,他之前有很严重的抑郁症……
可苏染心里不这么想,她觉得那人是在挑拨离间,挑拨自己和九哥的感情。
但想到他说九哥的那些话,心里又疼又气。
尽管之前她也怀疑过九哥这个病,也试图试探过,但九哥一直含糊回答,看他后来一直正常,也就不了了之了,只是没想到九哥的病会这么严重,严重到要用药物来维持。
她家九哥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被对方当着众人的面说这些话,她肺都快气炸了。
秦玦这样的男人,是耀眼夺目的,是人人敬仰的的秦九爷。
任何人,包括自己,都没资格去评判他!
苏染脸色一沉,冷嗤道:“我男人,什么时候由得着你这个不三不四的人来诟病的?!”
“我看着你这拙劣的表演和气急败坏的模样就觉得可笑,你知道你这像什么吗?
像跳梁的小丑!”
“从头到尾,你就是九哥的手下败将,只知道躲在背后,是翻不了身的失败者!”
苏染实在是太生气了。
偏偏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劫,再加上听到有人说秦玦的不好,她脾气被逼到了极点。
很显然,这话里应该是踩了幕后那个敌人的尾巴,只听那边传来“咚”地一声巨响,好像是气得不轻,在摔什么东西。
紧接着,那人怒吼一句:“苏染,我看你就是找死!”
听到这话,苏染冷笑,她刚想说什么,结果抱着她的男人眼中的怒火猛烈的燃烧着,只听秦玦几乎是从嘴里咬出句:“找死?就你也配?一个手下败将!”
“你以为留着你在这里兴风作妖,是我秦玦无能?我一定会抓到你,让你亲自给我女人跪下来道歉!
苏染一下子就明白了,刚刚的哪句话能激怒对方。
手下败将。
很显然,那个人的情绪有些不稳,听到这话,更是怒不可遏,嘴里骂骂咧咧着什么,听不太清。
她抬头看了眼抱着自己的男人,窗外光线忽闪忽闪的,打在他线条分明的脸上,真的帅得无可挑。
也不止是帅,反正就是能让她整颗心怦然心动,她心绪一动,凑在他耳边说:
“九哥,我爱你哦,是很爱很爱的那种。你太完美了,连老天都在嫉妒你,所以让你身体机能暂时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可你要记得,那不是病,只是需要时间休息一下,我会永远,永远地陪着你的。”
她说完,杏眼半弯,嘴角的笑容可爱又灵动。
可也就是这一瞬,秦玦不安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谁也不知道他因为这句话,差点又失控了。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一定要好好亲亲她。
他深如墨色的双眸犹如潮涌的大海,看着苏染道:“染染,我爱你,而你,就是九哥的解药。”
爱惨了。
命都可以给你的那种爱。
只要你在,我就没病。
若是你不在,也就没了我。
同时,秦玦耳麦里有一道声音响起。
也就是趁着这个功夫,他附在她耳旁义正言辞地说:“直升飞机来了,你先离开。”
话落的同时,窗外“轰隆隆”地声音响起,数几十架直升飞机盘旋在上空!
苏染着急地抓着他的衣袖,问道:“你呢?”
“九哥随后就来。”
她眼中有着怀疑和担忧,紧紧抓着他,却没说话。
秦玦心一下子就软了,柔声哄着:“你看,我说救下你父亲,就一定救,所以只要是九哥答应过你的,就绝对不会食言。”
言外之意是,他一定会活着出去。
苏染眼眶又红又肿,她紧紧咬着唇,内心煎熬着,没吭声。
盘旋在上空的飞机投下几根绳索,秦玦往旁边递了个凌厉的眼神,管瑾等人立马意会到,于是有保镖将绳索捆绑在自己身上。
紧接着,好几个保镖一起将苏康捆绑在绳索上。
一切看似顺利。
忽然,那个人的又传来了一道声音,“秦玦,你以为真的跑的了?苏康身上的炸弹是假的,可这栋楼下,都埋了炸弹。”
秦玦脸色铁青,周身冷意让人瑟瑟发抖。
一直被这幕后的敌人牵着鼻子走,这不是他秦玦喜欢和接受的方式。
就算是游戏,也要他来制定!
最关键的是,说话的那个人,忘记开变音器了!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像谁……
像时亦南!
这幕后的凶手居然是时亦南?!
唯独一旁的苏染有些不对劲,她感觉自己像是置于冰窖里,从内而外的被寒气贯穿了全身,心脏失速般疯狂地跳动着。
因为刚刚说话的那个人和她梦里的那声音不一样!
她记得很清楚,不可能弄错的。
那有可能杀害九哥母亲的人,以及要杀九哥的人,另有其人。
还有就是,这幕后说话的敌人根本就是两个人!
也就是说,经过变音器的是一个人;没有经过变音器的,又是另一个人。
但给大家造成一种假象,这两个人都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