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就失去他了,能不难受吗?
又心痛又委屈。
无人能劝,只有他才是自己的解药。
可是秦玦也不比她好受,暖黄的灯光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平添了几分酸楚,而她的哭声,好像也濡湿他的心。
“别哭了,染染别哭了,九哥会心疼。”
耳边依旧是伤心哭泣的声音。
他紧紧蹙着眉,“对不起,九哥错了。”
这么一说,苏染更难受了,汗水混合着泪水,一波又一波,一半如火,烧灼着,一半如水,透心凉。
她抽泣着:“你,你又没错,怎么,怎么就道歉了。”
他目光紧紧追随着她,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一份一秒,最后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一边亲吻,一边说:“只要你哭,就是我的错,只要你不开心,也是我的错。”
她倏地抬起头,脸颊还挂着两行泪,看上去既无辜,又楚楚动人,只是那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泽,好似夜空最美的宝石。
两人靠得极近,她微微一动,鼻尖就浮动着淡淡的男性气息,尤其是他此刻气息拂过她耳后时,惹过一阵酥麻。
下一刻,男人就凑上前,捧着她的脸,亲吻着她脸上的泪。
他一边亲,一边说:“每次你一哭,九哥都觉得,这比拿刀捅了我还难受,所以宝贝,别哭了好不好?”
苏染喉咙涌过一股子酸水,浇灌着她的心田。
这男人真是爱惨她了。
她连忙点点头,使劲儿地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不哭,我不哭。”
她乖巧的不像话。
男人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不说话,灯光下的她哭红的双眼,娇美的脸庞更添几分动人,下一刻,灼热的气息迎面扑来,他就吻上了她的唇。
舌尖侵入,先是浅吻,后来吻得越来越深,那样不顾一切地深吻,像是要通过这个昒来宣泄所有压抑的情感。
是疯狂的。
是痴恋的。
也是治意着彼此的心。
在经历了那一场生死劫,彼此更自然而然地靠近。
吻得越发情动难以控制,辗转厮黁热情激烈,一直到秦玦的手顺着苏染的衣摆,摸到她后背的纱布时……
“嗯?这是怎么了?”
男人眼中的情动还未褪去,却紧紧皱着眉,“你趴着,我看看你的背。”
苏染大脑有些浑浑噩噩的,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回一句:“什么?”
他怎么就停下来了?
她是感受到他刚刚的热情和狂野的,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不受束缚。
直到她后背有些发凉,外衣被扒光时,她的思绪才渐渐回笼,于是惊呼声:“干嘛呢,这还在医院没,没锁门。”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耳后,男人一声抽气声,他情绪有些低落说:“怎么伤得这么重?”
是自责,也是难受。
她整个背部基本都受伤了,有深有浅,不可能全都用纱布包裏着。
所以很清楚地看到,有烫伤、擦伤以及玻璃碎渣的刺伤。
甚至,那白色的纱布都已经被鲜红的血浸湿。
苏染一回头,就对上了他赤红的双眼,她心里那所有的旖旎全都烟消云散了,她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她连忙从旁边拿过衣服,一边从容不迫地穿上,一边紧张地说:“没事,已经没事了,我不怕疼。”
男人紧紧咬着牙,更自责了。
他知道,她最怕疼的,说这些不过是安慰自己。
不用问也知道,她一定是替自己挡了一切的伤。
秦玦伸手抱着她,可又怕伤到她,最后埋在她脖颈处,声音哽咽,说:“我疼,我他妈心疼死了。”
苏染扣着衣扣的手就这么一顿,在听到他的声音竟有些抖时,她只觉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光了一样。
这样骄傲的男人,没有因为他自己劫后余生而哭。
反而因为她受了一点小小的伤,却卸下防备,哭了。
他的心疼,他的爱抚,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么直接而热烈。
苏染心绪一动,也不再穿衣服了,而是反手拥抱着他,咽了咽嗓子,柔声地说:“九哥,只要你好好的,我这点伤算什么呢?”
“痛,肯定痛,但如果没了你,我会疯掉、会死掉的……所以,我这点痛和心痛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男人低眉垂首,声音低沉沙哑,“以后九哥不会让你再经历这一切了。”
她杏眼半弯,笑眯眯地说:“嗯,你别自责啦!我觉得我可牛逼了,九哥,我居然把你从那个越野车上拖下来了。”
她俏皮的语调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可男人的视线依然在她那血淋淋的后背上。
下一刻,他目光灼灼地说:“九哥给你换药,好不好?”
苏染乖巧地“嗯”了一声,然后等着他去护士站拿药和纱布。
苏染趴在病床上,整个背几乎是暴露在空气中的。
秦玦问:“还痛吗?”
“不痛。”
“还痛吗?”
“……九哥,我真的不痛。”
“可是我觉得你痛。”他的声音还颇有些委屈。
她很淡定地说:“你不是还没上药吗?你什么都没做,我现在真的不痛呀^"
可是话音一落,她就发现了,是他紧张的。
因为他紧张,所以不停地问她痛不痛。
因为他怕她痛,所以迟迟不敢下手。
最后,苏染微乎其微地叹口气,“九哥,还是让护士来帮我上药吧。”
“不,以后只能我给你上药。”
苏染:“……”
幼稚鬼。
她解释:“护士是女的。”
“那也不行,你身上所有的地方,只能我看,只能我碰。”
最后还是秦玦坚持上完药的,可是别人用了十分钟,他用了两个小时。
这期间,他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嘶嘶”地倒吸一口气,还不停地对着她的伤口吹气,缓解疼痛。
他的反应甚至比苏染的反应都大,好像伤口在他身上一样,所以到后面,她都不敢吭声了。
只要她微微叹口气,或是出气声大了一点,他的情绪就有点不对劲了,也不再上药了不停地关心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