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炸在所有人的心中!
宋瑛率先回过神来,她怒不可遏:
“你个小贱人脑子有病吧!想让我言儿把还血给你?他根本不能献血,而且你也不缺啊!”
瞧瞧这口气,真是说得一副理所应当。
“他不行,可是他有个姐姐啊。”苏染眼眸乌黑暗沉,分不清是喜是怒:,“我是不缺,但我还有一个弟弟!”
宋瑛心下一紧。
她心中有个不好的念头,但还是顺着问了句:“你什么意思?”
苏染淡淡地说:“我也不是不讲道理,我给苏嘉言献了这么多年的血,现在星洲需要骨髓移植,他不行,就换苏心瑜来偿还。”
“……”宋瑛肺都要气炸了,“呸!你做梦!”
苏家精致的眉骨流露出一丝不耐,但她却压低了嗓音继续忍耐:
“我从小就给苏嘉言献血,按照我国法律来说,未满十八岁禁止献血的。
而骨髓移植更简单,对苏心瑜没任何影响,恢复也很快。”
这话说得很是耐人寻味了。
既可以说是威胁,也可以理解成客气的意思。
宋瑛涨红着一张脸,身子微微颤抖,一副要打架的泼妇样,声音募地拔高: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的血给我们言儿用,是你的荣幸!要不是没有合适的,我们言儿才不会用你这种肮脏的血!”
字字诛心。
句句伤人。
偏偏宋瑛还不依不饶的,继续嘶吼着:
“想让我心瑜给苏星洲那个贱种献骨髓?!你简直是痴人说梦话!你们跟你那个狐狸精妈一模一样,都不是——
只是话还没说完,一记清晰响亮的巴掌声,“啪”的一声震得宋瑛耳朵嗡嗡发鸣。
这次不同往日的是,苏染几乎是用了十足的力,她的手心都打红了。
所以更别提宋瑛了,这次直接被打懵了,按照往日,她肯定早就撒泼打滚。
世界仿佛禁止了一般。
几秒后,还是宋显允率先反应过来,他赶紧松开弟弟宋显行,朝着他姑母宋瑛的方向走过去。
只是刚伸手做了个要推苏染的姿势,没想到旁的管瑾察觉到了,她三五下,单手就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
“砰”地一声闷哼声!
就两秒钟时间,宋显允就被摔翻在地上……下一秒,他额头有股热流往下淌,他手一摸,是鲜红的血!
“操!”他低骂一句,疼得说不出话来。
宋家两兄弟,无论是精明的还是废材的,都有一个惯性,易怒。
宋显行瞪了个大眼,唤了一声:“哥!”
有点为难了,他到底帮不帮呢?
可他也打不苏家身边那个女保镖啊。
况且……
他们宋家现在有三个人呢,苏染才一个人,他们这不是以多欺少嘛?
缓了几秒,宋显允才勉强能张嘴说话,苏染却先他一步开口说道:
“我从小到大,你就羞辱、打骂我,以前看我们孤儿寡母没人帮忙,一直负我母亲和弟弟!肮脏?你又有多高尚?!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苏染很少会气成这样。
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她是再也不愿再忍了。
她眸色沉寂,但却带着寒光,声音清冷传来:
“你们大房一家跟吸血蚂蟥一样从我身上榨干了血,我要是真的跟你计较起来,别说苏心瑜要献骨髓,就是你们宋家人都要受到牵连,要是不信,你尽管试试!”
“……”
宋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紧紧咬着唇,不是没听出这威胁的话来。
意思是,要牵扯出她娘家来。
她六神无主,下意识看向侄儿宋显允。
宋显允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不过刚说出一句:“让心瑜献骨髓是不可能的,要不选个折中的办法——”
“宋大公子之前答应过我的事,今天是准备反悔了?”宋显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染亳不留情面地打断了。
旧话重提,宋显允总算是明白了。
这个女人之前,以两件事交换,半胁迫半威胁让自己答应她,这首要的就是不要帮姑母。
看来是一早就打定了这样的主意啊。
他眸光沉了沉,“苏染,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苏染嗤笑一声,“宋大公子对这两个字定位不太精准啊,我要是过分,我直接将你儿子绑架了!还跟你在这废什么话!”
所有的话都挑明后,一时间,全都诧异万分。
“什么?哥,你都有孩子?”宋显行抱着好奇的心理。
他这个哥哥在外界的形象,太过完美了。
谁知都有私生子了!
宋瑛也回了点神来,“允儿,这个贱人说得不是真的吧?”
宋显允额头“突突”直跳。这个女人真的是厉害得很啊。
三言两语,又将问题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况且,这种事比较隐晦,他是不打算让家里人知道的。
他咽了咽嗓子,“事情比较复杂,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我……”
说到后面,那有着三寸不烂之舌的宋显允也语塞了。
苏染冷眼看了他们一眼,着实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她给管瑾递了个眼神,管瑾接收到这一信号后,打了个电话,没几分钟,门外闯入许多黑衣保镖,迅速将所有人围在中间。
宋家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
苏家抬手看了下手腕表的时间,淡淡地说:
“星洲的手术约在早上十一点钟,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小时,好好想清楚。”
宋瑛吓得一愣。
短短这两天时间,就被苏染威胁了好几次。
就是再强的心脏,她此刻也有点受不了。
紧接着,她就地坐了下来,一副耍赖的样子,“威胁我们?我想不清楚又怎么?你敢打我?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长辈?你扪心自问,配吗。”
苏染从齿缝间迸出一句话,声音像是来自于冰层之下,闻者会怕,会瑟缩,“何必还挣扎呢,让自己显得这么难看,我已经够给你、给你宋家颜面了。”
要说这话不客气,那也确实不客气,但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
宋瑛自己做过什么事,她心里清楚的很。
欠下的债,肯定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