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幽深的凤眸闪过冷厉的光芒,面无表情地说:
“穆臣?哦不,应该叫你章年。章先生,曾是我们秦氏管家的孩子啊,以为改名换姓,整容脱胎換骨,披了个外売,就以为我查不到了?”
穆臣吓得双眼怒瞪,表情犹如见了鬼。
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慌了神。
秦玦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带着疑问,他的话也有些抖,“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以为我容忍你,是因为你娶了我侄女,因为我答应过秦老太太,不会动秦家的人?”
穆臣红了眼,哽着脖子说:“难道不是吗?!我亲耳听到的!任你在外面风光,可一回到秦家,你还不是要听那个老巫婆的话!”
秦玦冷笑一声,声线清冷地说:“还真是头一次见上门女说得这么底气十足的,要不是我侄女精神状态不好,就你这身假皮囊的人也能蒙混高进我秦家的?”
“我答应秦老太太这事,这是出于我作为身上流淌着秦氏血液子孙的人道和孝义,可你算个什么东西!”
“且不说我有没有答应过老太太,可能让我秦玦吃亏的事,对方必然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穆臣,你还是太高看了你这条秦家养的狗了?”
随着这话音一落,也不知秦玦从哪又弄来了一支飞镖,就这么精准地往穆臣的膝盖一扔。
结果只听“啊”地一声惨叫!
穆臣根本来不及躲闪,就捂着膝盖半跪在地上。
他疼得浑身冒着冷汗,指着秦玦,咬牙切齿地乱骂:
“秦玦,你!你这个小人!要不是你母亲的死,你父亲迁怒于他人,我们一家会被你父亲杀害?我会沦为孤儿?我会成这样?!”
秦玦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对方,宛如醒的猛狮,像是随时等待着捕捉猎物。
而穆臣,就是他此刻捕捉的猎物。
还不待秦玦开口,王晟立刻走上前,不顾穆臣的挣扎反抗,抓着对方的头猛地往墙上一撞。
“砰——”地一声震耳欲聋!
接二连三又是往墙上撞击的声音……
起初,还能听到穆臣嘴碎放着狠话,到后来,那声音越来越轻,甚至没声音了。
这时,王晟才松开了手,他凶神恶煞地说:“跟我们九爷说话,懂规矩了吗?要是还不懂,那就撞到懂规矩为止!
穆臣头晕目眩的。一摸额头,一股鲜红的血流了下来。
甩了几下头,这才勉强定了定神。
而从始至终,那高高在上的男人表情淡漠,他魅惑深邃的瞳仁里,眼底进射出迫人的寒光:
“正因为你是管家的孩子,看你爷爷一家曾尽心尽责服侍过我父母,所以一开始没跟你计较这么多,没想到你却人心不足蛇吞象!”
穆臣脸色越来越苍白,也不知道是失血过多,还是因为对方这句话。
秦玦不怒自威的眼锁定一脸苍白的穆臣,一字一句的道:
“你父亲是花房的管家,我母亲去世当晚,他值班,可他在哪里?他在赌桌上打牌!甚至,他走之前都没有去检查我母亲还在花房里,他就把门反锁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调几乎变了个音,几乎是从牙缝间逼出一句话:
“人人都说我父亲当年因为我母亲的死,迁怒于他人,可你爷爷是怎么死的?他是自杀的!因为得知你父亲在外欠下的赌债被人偿还了!”
“什么意思?”穆臣抖如筛糠,不可相信地问道。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你父亲收了别人的好处,刻意把我母亲关在花房里的!他是蓄意谋杀,所以你说你父亲到底该不该死?!”
穆臣的脸色是任何颜色都难以形容的,有羞恼、有愤怒、有震惊和意外,那种难堪从骨子里逃窜而出,全都源于他心目中那个去世的父亲形象不一样。
这话也跟他从别人听到的不一样。
为什么呢?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不管你今天说不说背后的人是谁,我都不可能放过你!而我一定会将那个人,绳之以法!”冰冷的声音中夹杂着绝对的愤怒和杀气。
穆臣脸色灰败。
苏染按压下心中的震惊,伸手就抱在了秦玦的腰上,轻拍着安慰着。
她真是太心疼她家九哥了。
当初在查到这些真相时,他是怎么度过的呢?
想到这,她不顾旁人的目光,伸手勾着秦玦的脖颈,垫着脚,附在他耳旁柔声低语:
“我以前觉得自己年龄比你小,是件好事,因为你会多宠我一点,爱护我点。”
“可是现在,我真的好希望自己能再大几岁啊,如果我能陪伴你度过那段难熬的时光就好了。”
“九哥,余下的日子,我会好好爱你的,好吗?”
秦玦调整呼吸后,他眼中的猩红因为听到刚刚的话,才慢慢減退。
他一转头,就看着自己身旁的丫头,她眼神真挚,像是在安慰自己,可更多的确是在表露她此刻的心情。
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忍得有多难受。
如果不是苏染在场,按照他往日的风格,早就处理了这个穆臣!
正因为怕她被吓到,怕她生气,所以他一直隐忍着。
他一伸手将她搂得更紧了,轻轻一吻落在她发顶上,声线淡淡:
“染染,你说恶人是不是应该有恶报的?九哥,其他都听你的……只是这次,你能不能听话,背过身,捂着耳朵,不看也不听,好不好?
他眸色极深,是压制的戾气,是动怒前的征兆。
可他所有的柔情都给了苏染,在这种情况下,仍然带着压抑的嗓音诱哄。
苏染知道,他是真的要动手了。
如果不让他发泄出来,那往后的生活,才会真的将他逼疯。
她杏眼半弯,浅浅一笑,乖巧地说:“好。”
盛夏亚东,看似一切都有个终结,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不过是刚开始。
是对秦玦和苏染之间爱情的考验。
只见秦玦那双眼冰冷入骨的眼看向穆臣,嘴角勾勒出一抹血腥的笑容,冰冷的道:
“我今天跟你好好说话,是因为顾忌到我丫头在场,否则,我刚刚直接处理你了。”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说我丫头的坏话,就你这张嘴,怎么配说她是贱人?来人一拔掉他的舌头!给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