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裕脸色越来越惨白,他双眼殷红的瞪着苏正,更过的是气愤,说:“父亲,打这一棍够了么!”
从他内心来说,肯定是不完全相信这件事的。
但回想起过往的一幕幕,他也是怀疑父亲的动机。
而苏正真的是吓了一跳,脸色阴晴不定,面露为难,“裕,裕儿……”
一时间,客厅气氛诡谲。
宋瑛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她实在是太过愤怒了。
从她内心来说,哪怕苏裕不喜欢自己,可她喜欢他,就算上一秒心如刀绞,下一秒也本能的就冲上去护着苏裕。
“父亲,你也太过分了!苏裕昨天流了那么多血,才刚脱离危险,你又打这么一棍,还要不要他活了?”
她这口气里满是怨言,“不来手术室看就算了,现在算怎么回事!”
宋瑛心里暗骂,这老头子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喜欢自己的儿媳妇儿夏菀羽。
这心思有多毒,一藏就是藏了20多年!
见苏正不说话,宋瑛眼睛带着几分鄙夷,冷嘲热讽道:
“以前我还觉得父亲对二弟妹好,是因为可怜她早年丧夫,又得了失心疯。
一直到昨晚,苏裕也在手术室,也没见你关心看望他,没想到二弟妹进手术室,你就在手术室门口候着,原来是存了这种龌龊的心思……真是不要脸啊!”
苏正气得嘴角一抽,咬牙切齿地说:“你,你就是败在这张嘴!少说一句,没人把你当死人!”
宋瑛心里早就窝着一股火,听他这么说,更是不管不顾怼了过去:
“要是二弟泉下有知,恐怕第一个饶不了你!
你居然和自己儿子抢女人,这叫什么?
这叫乱\伦!让外人知道了,你两腿一蹬死了到没什么,可我们呢?我们不仅受别人嗤笑,还会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
“……”
苏正是真的快被气死了。
他面部表情扭曲,倏地捂着胸口,这次是真的感觉到心绞痛了……
于是,他高举着拐杖,就准备往宋瑛身上匝过去,只是这次,他怎么也抬不起手来,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半响没缓过劲儿来。
宋瑛还在不依不饶地乱骂:
“你不要脸,可我们还要做人!父亲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你好歹花甲之人了,不得不服老!
少动怒少生气,否则你这么爱掌权、爱操纵别人的生活,要是被活活气死了可怎么办!”
这尖酸刻薄的话从宋瑛嘴里说出,一点不足为奇。
苏染小时候,因为多夹了一筷子的菜,都会被宋瑛讽刺说:看你那穷酸样,真是饿死鬼投胎。
而那时,苏正听到后,充耳未闻。
如今,这讽刺的话却落在他身上……
这大抵就是所谓的轮回吧。
苏正只觉眼前一花,转头瞪了眼苏裕,气得他几乎是从喉咙里蹦出的一句话:
“裕儿,我可是你父亲啊!你看看你媳妇儿,你就任由她欺负我这老头子?”
苏裕眼神黯淡无声,他紧紧咬着牙,没吭声。
苏正眼神一暗,“你母亲当年走得早,我含辛茹苦将你们兄弟三人养育成人,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裕儿,你这样会遭报的!”
苏裕胸口气血上涌,忽的冒出一句,“我就问父亲一句,你是不是存了那种私心,喜欢过夏菀羽?”
“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苏正仰着脖子,趾高气昂地回了一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居然信了她们的挑唆!”
他就不承认,能奈他何?
看到这,苏染的神色没有一丝波动,好像她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一般。
苏正这个不要脸的老狗,自然不会轻易承认,
既然已经解开了,苏裕为什么误会是自己父亲的这陈年旧事,现在苏正不承认喜欢母亲的丑闻……
苏染脸色一沉,立刻转头看向陆芹,质问:“三婶,你来说说呢,你不是最了解当年的事么。”
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仿佛她手里有证据一般胸有成竹。
话音一出,陆芹心虚的下意识看了眼苏正,同时,苏正也目光阴狠地看着她,两人目光交汇,陆芹身子顿时惊得一瑟。
老爷子那眼神太吓人了,恶狠狠地瞪过来时,像是锐利的匕首,一寸寸将人剖开……
陆芹一个激灵回过神,脸色骤变,矢口否认:“我不知道。”
可她再抬头时,还是看到了苏染那双嗜血的眼神,苏染那种浑身散发着可怕的压迫感让她的心越来越慌乱了。
陆芹拼命地摇着头:“你别逼我了……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哼!”苏正忽而冷笑一声,“听到了?你这个孽子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风言风语,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你从头到尾就没有将我当成你爷爷,我一定会将逐出苏家族谱!”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苏染清晰的看到苏正嘴角勾起的一抹挑衅的笑。
苏染眼神一暗,冷如刀锋的眉眼勾起浓浓的戾气。
逐出族谱?
这苏氏姓,她早就不想冠之!
可不是逐出,而是她根本就不要。
她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去,死死地盯着苏正,说:“我知道了,是你,一定是你杀了我母亲!”
苏正刚刚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边,他迅速反应过来,还击:“你胡言乱语,我要杀她,早就杀了!”
“胡言乱语?”苏染扬了扬嘴角,悲涼无力,
“为什么我母亲发病第一时间,你没有将她送到医院?你明明派了这么多黑衣保镖守着她,可她病房还是遭遇火!
火灾死亡人数共三个人,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死去的另外个人绝对是你的保镖!是不是你指示他放的火?!”
“……”
苏正猛地一震,
“你明知她精神状态不好,为什么在这二十年里,一直将她囚禁在主宅里,还不让我去探视?为什么要给她栓脚链?她是人,不是你养的一条狗!”
人在愤怒的时,是不可能保持理智。
而苏正这个时候最愤怒,被刺激的不轻,下意识回了一句:
“我都是为了她好!她这个病情时好时坏,上次还拿刀乱砍人,要是砍了谁,都不好交代!”
“为她好?你以什么身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且不说作为她亲生女儿的我在世,她的亲哥哥也尚在帝都,你顶多就只是她夫的父亲,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你,凭什么替她做出任何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