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小丫鬟没听到什么重要的信息,但难保她会告诉别人苓儿和木清楹相交甚密之类,坏了事。
便用迷香,让她把今日的事忘了吧。
用不着白敛亲自出手,贮月剑已经发出幽幽白光,将小丫鬟整个人都吸了起来,而后把她放到外面的厢房内。
这小院子统共就三个丫鬟,一个是这个晕了的,一个是苓儿,另外一个成日里只端个翻菜就没影了。
倒也省了木清楹不少麻烦。
不过也不排除司惑没有找人监视他们,所以谨慎些总归是好的。
此时苓儿已经目瞪口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贮月剑带丫鬟离开的方向,“姑娘,小鸽她怎么了?”
木清楹道:“无碍,只是让她忘了今日的事,否则她出去乱说些什么,你可就遭殃了。”
苓儿道:“是,姑娘不愧是姑娘,心思果然细腻。”
木清楹道:“接下来几日,你就待在国师府哪里都不要去了,免得惹人怀疑,之后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好,姑娘,你饿了吧,我这就去厨房将饭菜呈上来。”
“嗯,有劳了。”
用过晚饭后,木清楹走到门口,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这么久没有疏松过筋骨了,也不知道是否退步了。”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今晚,她就要去找司惑。
“可是有何打算?”白敛似乎是一眼就看出了木清楹的心思,便开口问道。
木清楹动了动脖子,又给自己捶几下肩膀,“我要去找那司惑打一架。”
“……”
白敛虽没有说话,却是满眼的担忧。
“放心吧,打得过再好不过,打不过见好就收,我有分寸的,我只是想试试自己体内这股力量。”
“好,我陪你。”
白敛妥协了,也可以说是,他根本不用思考,只要木清楹想做的事,他都会陪她一起。
木清楹扬起一个感激的笑容,“得你一知己,此生无憾。”
当初就是司惑催发了她身体里的那股力量,那么这次,她也要搏一搏,与其坐以待毙,等待宰割,不如拿下先手。
反正司惑不会杀了她,要杀早就杀了,何必好吃好喝的等到现在?
大不了受点皮肉之苦,本就是修行练武之人,何惧?
若是这次她的计划得以成功,那么她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国师府了,也可以帮苓儿找到她的姐姐,抓了那只杀人的妖炼化。
“带我去见你们大人。”木清楹态度凛然,语气如窖底的寒冰般坚硬刺骨。
以往的她做事不计后果,如今是计不得后果,她只求自己能够不拖累白敛,其它的错事都应该有她一人承担。
“去通报大人。”
“等等。”木清楹又加上一句:“告诉大人,提前找一处空地。”
一炷香后,木清楹和白敛被人带到了武场,虽然已经是月挂枝头,但国师府内却是灯火通明,恍若白昼。
练武场四周共有十二根柱子,每一根柱子上都镶嵌着上好的夜明珠,这个武场很大,各式各样的武器摆了好几排,一点也不比云间坞的逊色。
“木姑娘,不知这个空地你可满意?”司惑从暗处走了出来,身后一个随从也没有。
为显示出自己的底气,木清楹扬了扬下巴,“看来大人理解了我的意思。”
“怎么?姑娘是想与本座切磋一下武艺?”司惑似笑非笑,一脸掌控了整个全局的样子,直教人冷笑。
木清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而后睁眼,上前一步,给司惑作了个揖,“实不相瞒,我与渊祈有仇,且是一定要将他大卸八块才能平息愤怒的仇,我此次找大人你来见面是有两件事情。”
“第一,请求大人替我报仇,若大人能够杀了渊祈,那我以后便为大人马首是瞻,第二,我知道大人不会收无用之人,大人的手下必须有一定的过人之处,所以我……这就来请大人赐教。”
“哦?”司惑有些诧异,“你的意思是想投靠本座?”
木清楹埋着头,语气低沉,让人看不出情绪,“大人将我从渊祈手里救出来,又收留我数日,不就是认为我对大人有用么?”
“说得不错,继续。”司惑认可的点了点头。
于是木清楹继续道:“如今渊祈想要抓我,我只有在国师府才能苟且偷生,那何不干脆投靠国师府,届时我跟那渊祈说自己已经是国师大人的手下,那么他再来为难我,就是与大人你为敌了。”
“嗯。”司惑此时看向木清楹的眼神,就好像手持弓箭的猎人看着一匹狼,在危险边缘反复跳跃。
若是这狼主动示好,那他便放下弓箭,投之以食,若是这狼对他露出凶狠的獠牙,那他便拉开手里的弓,放出箭矢……让这匹狼不得不投降。
而木清楹说的,又是假意投诚,又是在分析利弊,在谈判。
司惑问:“你认为,我会因为你而和渊祈剑拔弩张么?”
木清楹答:“会,大人不是已经为了我和他闹不愉快了么?”
木清楹觉得自己的冷汗已经在背上了,可又不得不假装沉着的说完这些话,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既然司惑与渊祈不是一边的,那他们未来就一定会是敌人。
只是如今二人相互制衡,谁也动不了谁,若动了就是两败俱伤。
至于当今皇上,不过是傀儡罢了!所以也就根本不存在什么朝堂之上尔虞我诈,讨好皇上打压另一边。
这两个人是极其可怕的存在。
而木清楹虽然毫无用处,可她身体里那股神秘的力量用处可大了。
拥有那股力量的木清楹都可以和司惑打个平手,那么司惑有木清楹的帮助,还怕治不了渊祈么?
既然已经无法全身而退,那就将这天都搅个天翻地覆。
“好,说得好。”司惑忍不住鼓起了掌,“不过成为本座的手下,的确不是那么容易的,这样吧,今日若你能接得住本座三招,本座就收你,并且答应你的请求。”
木清楹暗暗高兴,虽然这只是成功的第一步,可这一步一点也不小。
三招,记得上次白敛与他交手,正好能接得住他三招。
而木清楹平常的功力还不足白敛的十分之一,所以若是她逼不出那股力量,一招下来就重伤了。
“我来。”白敛挡在木清楹的身前,目光逼向司惑,渗出阵阵寒气。
司惑也不说话,只意味深长的噙着笑,看着在白敛身后的木清楹。
“白敛,放心吧,我有分寸。”木清楹抓住白敛的胳膊。
白敛扭头看着她,两人四目相视,此时一个眼神,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接着,木清楹松开抓着白敛胳膊的手,从他身后走出来,面色不改道:“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不管结果如何,都与白敛无关,我是我,他是他。”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木清楹投靠了国师府,并不代表白敛也投靠了国师府,他依然是自由身,不能被任何人左右。
司惑也了然,便沉声道了一句:“好。”
比试开始,白敛站在台下,目光一刻不停歇的看着木清楹,此时的他生平第一次觉得心肺被烈火灼烧了一般难熬,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木清楹带回身旁,可他还是选择相信她。
大不了再次使用咒术,以身祭天。
木清楹伸手唤出河魄剑,眼神坚定,“请大人赐教。”
而司惑根本连武器都不用,只见其两手空空,凝聚出功力,等着木清楹先发出攻击。
木清楹也不再客气,握着河魄剑飞身而起,在空中流利的画出法阵,而后以剑气控制法阵,向着司惑逼去。
伴随着“轰”的一声,一道刺眼的光芒将两人掩盖住。
显然,司惑并不想让这场比试早早结束,便见他身行一闪,未看得清其行径,就已经将法阵的各个阵眼逐个击破。
最终法阵溃散,木清楹也被击落在地。
光芒消失,司惑背着手笑道:“这一招可不算,这一招是你出的,我还未出招。”
木清楹被震的大脑一阵嗡鸣,她握紧了手里的长剑,从地上站起来,做出抵御的动作,“请大人赐教。”
此时白敛紧锁的眉头也更深了几分。
“好。”司惑收起笑意,掌中聚起黑色的气团,随后整个人的身体都悬在了半空中。
黑气逐渐蔓延全身,下一刻,他的身体已经飞到了木清楹的身前。
木清楹还算反应及时,忙推着剑挡住司惑的攻击,可是好不容易挡住了一下,司惑的身体又变成气团消失。
“轰——”
黑色的气团不断在木清楹的前后左右上方出现,令她根本分辨不出究竟哪一个才是司惑的真身。
木清楹咬着牙,这司惑分明是在捉弄她,否则直接一击就将她五脏六腑震碎了,何必再玩这种把戏?
不过既然他想玩,那她就奉陪到底。
木清楹口中念出咒语,河魄剑便分裂成了数把,与那些黑气交缠在一起。
“这是第一招。”司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她的耳边响起,她奋力往那个方向一挡,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推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