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州叮嘱道:“从今天开始,你就像平时那样,该做什么做什么,沈垣一定会找来‘目击证人’,钉死我杀人的罪名。人在最得意的时候,总会忍不住露出真面目,到时候不管他做什么,你都不要轻举妄动,一切有我安排。”
安可可点头:“我知道。”
傅九州看了眼头顶上的监控,突然对她说:“那你凑过来一点,我有话要交代你。”
安可可不疑有他,起身,上半身前倾过去。
下一秒,唇上一暖。
傅九州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俊脸上有种少见的小得意,眼底笑意弥漫。
安可可抿了抿唇,沉声唤着男人的名字:“傅九州。”
“嗯?”
“你不许再骗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你敢再骗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傅九州坐直身体,认真道:“我发誓!”
安可可离开看守所的时候,司机提醒她有人跟踪他们。
她看都没多看一眼,有些心烦:“不用管。”
之后的几天,果然一切如傅九州所说,陆陆续续冒出来许多所谓的目击证人,全都说当时亲眼看见傅九州和成娇发生了争吵,然后把人推下栏杆。
接二连三冒出来的人,坐实了傅九州的罪行。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为自己分辨什么,似乎默认了故意杀人的罪名。
而沈垣这几天,则频繁地出现在媒体面前,做足了戏。
一句不提傅九州,却句句都指向他。
引导舆论,将傅九州这件事推向了舆论高峰。
网上对傅九州是一片骂声。
他对付自家人的那些手段也被扒了出来,吃瓜网友们不明所以,全在骂他心狠手辣。
一时间,风向大变,原来都在骂沈垣,现在全在骂傅九州。
对所有人来说,傅九州现在看起来是墙倒众人推,加之先前他助理扶行之直接架空了他的权利,短短时间,傅九州已经彻底失势。
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安可可这几天也没闲着。
沈垣每天都会打电话来找她,她拉黑一个号码,他就换一个。
加上沈氏最近了股票上涨,沈氏摩拳擦掌等着和其他人瓜分淮江,一时间可谓是意气风发。
就在这时候,监狱里,传出来傅南江身死的消息。
而后,傅四爷便越狱了。
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段前后不过一天。
安可可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前往沈老太太疗养院的途中。
安然的电话打过来,焦急地问她:“听说傅南江在牢里被人打死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安可可道:“有消息说,是沈垣为了抹黑嫁祸傅九州,派人去做的,不过外界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听说傅南江的死,都认定是傅九州所为。”
安然不信这个:“实际上呢?”
实际上,确实是傅九州做的。
而傅南江也并没有死,他故意放过这个假消息,不过是为了迷惑傅四爷那群人。
傅四爷心甘情愿给沈垣顶罪,十有八九是因为和沈垣做了什么交易。
不仅是傅南江,傅四爷也是傅九州放出去的,给别人造成一种傅四爷因为傅南江的死而越狱的假象。
别人或许不会将这种小事放在心里,但对沈垣来说,逃走的傅四爷就是个定时炸弹,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
傅九州的目的,就是让他们狗咬狗。
安可可不答反问:“晏晏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我把裴欣颖也接过来了,有她天天陪着晏晏,小家伙很听话。”
“嗯,你帮我看好她,还有裴欣颖,你也一并照看好。”安可可叮嘱道。
安然:“我知道。姐,你有任何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挂断电话后,安可可对司机打扮的保镖说:“把沈垣的人甩掉。”
沈垣天天派人跟踪她,她假作不知,按照傅九州的叮嘱,每天该干什么干什么。
保镖很快就把人甩掉了,然后等安可可到了疗养院,又故意暴露行踪让对方知道。
她现在给人一种因为傅九州被捕,所以走投无路的假象。来找沈老太太,很大程度上能给沈垣一种她来求饶,找沈老太太说和的假象。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是要这么做的。
她按照查到的地址,来到沈老太太的病房。
没想到杨英也在。
她正要进去,却听见杨英十分得意道:“妈,那成娇都死了,沈垣也打算重新把安可可追回来,马上他还能带着沈家更上一层楼,哎,我儿子就是这么出色,什么小傅总大傅总的,跟我儿子一比差远了。”
安可可站在门口,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对杨英来说,沈垣就是她的一切。
在她心里,她儿子天下第一好。
她目光短浅且势力自私,当初嫌弃她,一心想要成娇嫁到沈家。
后来成家被傅九州逼得走投无路,成娇也再无翻身之地,她便又觉得对方配不上她儿子了。
这种话,安可可也不是第一次听了。
却听她又说:“我看这淮江集团啊,就是下一个安氏。当初安氏不也如日中天么,后来怎么着,还不是在安总死后,被我们几家瓜分了?那安盛到现在都还以为是他自己没本事呢。再过十年,不,五年,淮江也会是一样的下场。”
“江城豪门无数,一时得意算不得什么,谁能笑到最后啊,谁才是这个。”她竖起大拇指,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也不管老太太理不理她。
“我说您老也别固执了,沈垣这个当孙子的也给足您台阶了,您就别犟下去了。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瞎折腾什么啊……”
她如今有沈垣撑腰,家里再不是几年前由老太太说了算,便有些扬眉吐气的意思,一直在数落沈老太太。
而门口,安可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尤其是杨英那句‘安总死后安家被我们几家瓜分’这话句,反复萦绕在耳边。
她脑子一热,直接冲了进去。
“你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安氏是被你们沈家伙同其他几家联手整垮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她父亲死后,一向与安家交好的沈氏最是殷勤,那几年对安氏有诸多照顾。
她们一家对沈氏都心存感激。
可现在,杨英说,这一切都是阴谋?
他们害得安氏迅速凋落,还让他们感恩戴德?
沈家人,怎么会这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