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垣再次办婚礼,比第一次更加热闹轰动。
从前的成娇是成大小姐,两家联姻,是锦上添花。
如今的成娇是牢改犯,沈垣依旧对她不离不弃,这么高调的承认她的身份,谁看了不说一句他是个钟情的好男人。
婚礼当天,成娇穿好婚纱下楼,客厅的杨英见了,冷嘲热讽道:“我家沈垣真是命苦,找的老婆一个不如一个,改天我得去给他算算,看看他婚姻上是不是犯小人了。”
成娇装作没听见,然而捏住裙摆的手却用力到指骨泛白。
杨英就差点名道姓了:“某些人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自己都什么鬼样子了,还扒着沈垣不放,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成娇终于忍无可忍,“你什么意思?”
杨英怒道:“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成娇,你也别怪我势力,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沈垣是什么身份,你要是识趣,就该主动离开他。”
沈垣正好走进来,闻言没什么反应,看了眼成娇,露出满意的神色。
“很漂亮。”他说。
杨英的脸色瞬间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可近几年,沈垣行事越发自我,从前还会听她的话,现在已经完全没把她放在心里了,平时说的最多话就是让她多花钱少说话。
杨英把这一切都归咎于成娇。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想起安可可的好来。
至少安可可足够听话,也孝顺,就算不高兴,也不会直接与她起冲突。
得知沈垣要娶成娇,她闹过哭过,也以死相逼过,但沈垣完全不为所动。
公司那群老人也反对,说是对公司负面影响很大,其实连杨英都知道,他们是怕沈垣得罪傅九州。
毕竟成娇可是傅九州亲手送进去的。
六年前傅九州发疯,整个江城都瑟瑟发抖。
多少人盼着傅九州倒下去,沈氏的人也不例外,然而傅九州不仅没倒,在那之后,淮江更是拔高了又一层高度,而沈家在他的打压下,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
如此一来,杨英也遭到了不少白眼了。
她对成娇,对安可可的怨气就更大了。
看着沈垣牵住成娇的手,杨英暗暗咬牙,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沈垣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算了,毕竟是他的大喜日子,她再闹下去,母子之间的隔阂就更深了。
到时候反倒叫成娇这个贱人得意了。
沈垣亲手将一套贵重的首饰帮成娇戴上,一脸的温柔,眼中的柔情浓得仿佛要溢出来了。
不管是谁见了,都会夸他是个深情不渝的好男人。
但成娇配合着他的演出,心里无动于衷。
或者说,她太盼着见到傅九州和安可可了,她没有心思去在意沈垣的想法。
事到如今,她早已经明白,沈垣根本靠不住,但她可以利用自己知道他的秘密,迫使他给自己提供便利。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垣对安可可的心思,一直都没有变过。
她也太清楚沈垣这人,对得不到的东西有多执拗。
男人大抵都是贱骨头,沈垣犹甚。
沈垣在她脸上吻了一下,柔声问:“在想什么?”
成娇说:“在想,安可可看见我们又结婚,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想法。”
她笑了笑,故意刺激他,“上一次她应该还有些难过吧,如果我是她,这一次我肯定会想,幸好当初选择了傅九州。”
沈垣将她耳边的头发撩到耳后,眼神发冷:“娇娇,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你最好别挑事。”
成娇从善如流道:“不好意思哦。”
两人手捥手往外走,杨英在旁边早就看呆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成娇刚才在胡说什么?
她浑浑噩噩地在沙发上坐下来,而沈垣却竟像是忘记了她一般,没有叫她一起去酒店。
——
车子停在门口,安可可却没急着出门。
她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旗袍,选了一条藕粉色披肩,长发用一根簪子挽着,露出修长的脖颈。
傅九州换好衣服出来,看着她的模样,扣扣子的动作都顿住了。
半晌,他喃喃道:“你都没在我面前这么打扮过,却要穿着这身去参加你前夫的婚礼,真不爽啊。”
安可可:“……这不是你给我挑的吗?”
昨天两人一起去逛商场,看到这身设计师未旗袍时,傅九州当即就给她买下来了。
并说让她穿着这身去参加沈垣的婚礼,气死他。
说这话时,男人连表情都带着幼稚。
现在又把责任推她身上了?
傅九州哦了声,仿佛这才想起来是自己嘴巴贱了一句。
他的眼神落在她露在外面的小腿上,在客厅里转了两圈,等到要出门时还是觉得不爽。
“去换身衣服。”
他想,这么好看,怎么能让沈垣那个狗东西看去?
他怕自己到时候会忍不住挖了他的狗眼。
安可可:“……”
她被男人反复无常弄得有些无语,于是坐着没动,傅九州直接上手,走过来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直接抱回衣帽间。
从衣帽间的最角落里,选了一身黑色长裙出来。
全包裹的那种。
“这个好,穿这个。”
安可可嘴角抽了抽:“你确定?”
“确定。”
安可可最后还是换了那身黑裙子,头发还是挽了起来,修长白皙的脖子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更白了。
细腻的让人很想咬一口。
男人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安可可理了理裙子,没有察觉。
“走吧。”她刚要往外走,被傅九州拉回去抵在了衣帽间的镜子前面。
安可可怔了怔,微微用力推了他一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急什么,沈垣等着我们,我们不去,他的戏开不了场。”
说着,他的吻在她脖子上落下,如愿地咬了一口。
而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安可可刚穿好的衣服被撕碎,她被抵在冰冷的镜面上,抬眸撞上身后男人的视线,那其中压抑的偏执与灼热令她暗暗心惊。
她忍不住叫了声他的名字,这一声,就像致命的毒药,引得男人瞬间失控。
傅九州总觉得,这几年自己心中压着某种暴虐的情绪,总是忍不住想要毁掉一切。
只有在她面前,这种情绪才能得到压制。
医生跟他说,这是心病,要特定的人才能医治。
而安可可就是他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