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可被傅九州带到酒店楼顶花园。
她被男人压在栏杆处,热烈的吻落下来,她身体微微后仰,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的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头长发被夜风拉扯着在空中点飞舞。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九州才放开她。
他从背后抱住她,眺望着脚下灯光辉煌的城市,有一下没一下地亲吻着她的鬓角。
虽然两人什么也没说,但这一刻,却无比的温馨静谧,心里平静,却是满当当的幸福感。
良久,安可可道:“傅九州,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吗?”
如今这样平静美好的生活,是她在过去几年里想都不敢想的。
她总觉得这是一场梦,梦醒来的时候,她还躺在医院里,醒来就要承受失去母亲的痛苦。
那种往前往后皆是深渊的感觉,埋藏在她心底深处,如同梦魇一般,时不时地冒出来,让她对现实总有一种不真实感。
傅九州重重地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尖锐的疼痛令安可可嘶了一声,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干什么?”
“知道疼,就是真实的。”傅九州失笑,手指挤入她的指缝间,和她十指相扣:“可可,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等你老了,我们就去游历世界,每到一个地方就拍一组照片。如果哪天我们都老得走不动了,我们就找个漂亮的院子,一起坐在轮椅上,看日出日落,一起走向生命的尽头。”
随着他的话,安可可几乎已经幻想出自己的老年生活了,不由得失笑。
“你这么一说,好像我们很快就会变老了。”
傅九州笑着吻上她的唇。
人生很短,可能等到老了之后往回看,一辈子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可是啊,只要他们一直在一想,不论生老病死,只要她在,就是幸福的。
这一夜傅九州什么也没做,抱着安可可一直睡到天亮。
安可可醒来时,男人还在睡。
他昨晚喝得有点多,此时依旧睡理很沉。
晨光里,男人眉眼如画,岁月格外厚待他,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时间的痕迹,他仿佛还是六年前那样,皮肤好到让身为女人的安可可都嫉妒。
她不由得伸出手,指尖从男人的眉眼描摹着,划过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他微抿的唇上。
她盯着那绯色的唇,突然理解了舒雪儿那句话,喜欢一个人,就是任何时候都想亲他。
她俯下身,亲在男人唇上。
睡梦中的男人本能的张开唇,接纳着她的侵略。
安可可没有在男色里沉迷太久,轻手轻脚的去洗漱过后,便离开酒店。
他们乐团还有两场演出,一场是今天晚上,一场是周六晚上。
做为乐团首席兼木莎的助理,她比别人更不能出错,她必须要确保演出的每个环节,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内。
她一边回着叶子的消息,一边走进电梯。
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走进电梯的瞬间,傅九州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
富宝玉站在门后,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眸子嫉妒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片刻后,她走出来,关上自己的门,又摸出一张房卡,打开了傅九州的房门。
她身上带着某种异香,走进去时,她故意将领子拉开几分。
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她轻手轻脚的走进去,本以为会在客厅看到傅九州,但是没有。
当她发现卧室里还在熟睡的男人时,她眼中飞快地划过一抹诧异和兴奋,随即眼底划过一抹算计,悄悄地走了过去……
傅九州做了个梦。
梦见安可可主动亲上来,他下意识迎上去,没过多久,她就又走了。
他心里有些可惜,等着她什么时候再度亲上来,便闻到了一股香到发腻的味道。
随着那味道愈发浓郁,他身体开始发热,体内某种欲望瞬间被点燃。
他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但他眼皮很重很重,怎么都无法睁开。
随即他便感觉到有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他只当是安可可,虽然有些不喜欢那种股香味,但想着安可可身上的,便也没有嫌弃。
只暗暗思量着要给她换一味香。
他昏昏沉沉地拨开她的手,“别闹,我再睡会儿,等下再给你,嗯?”
他语气温柔,说着话还捏住那只作的手,顺着那截腕骨往上摸去。
但身上的女人却纠缠不休,想来吻他,傅九州此时深陷于某种梦境与现实之间,他的意识似乎是清醒的,知道身上的人在做些什么,但身体很沉,像是整个人裹在泥土里,每个动作都异常费力。
但身体里那股燥热却愈发猛烈,像一团火流窜在他四肢百骸,他一个翻身,猛地将人压在身上,低头咬在对方脖子上,手已经伸进了对方的衣服里,正要往下移,突然觉察出不对劲。
手感不对,体香不对,感觉也不对!
几乎是同时,头顶上响起一道陌生女人的娇喘。
傅九州脑子里嗡地一声,他瞬间清醒!
沉重的眼皮欻地睁开,当富宝玉那张潮红的脸出现在视线里时,他浑身那股奇异的燥意瞬间凉了下去,一直冷到心头,冷到眼底。
他一挥手,富宝玉便被掀翻出去,狼狈地流落在地,本就挂在身上的衣服这下更是散开,露出大片大片的春光。
傅九州眼神森冷的如同要杀人一般:“你怎么会在这里?”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昨晚他是不是喝醉了,认错了人,把富宝玉带回来了的错觉。
不过当他看到床脚沙发凳上那件旗袍时,这种荒谬的想法瞬间消失。
富宝玉慢吞吞的拢起脱衣服,嗔怪道:“你怎么这么粗鲁啊,都弄疼我了。”
若是平时,傅九州或许会和对方虚与委蛇,但任谁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床上的女人变成一个别人,恐怕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尤其是,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极不对劲。
“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给你三秒钟的时间,马上给我滚出去!”他冷声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他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摇晃了下。
他急忙扶着床坐下,随即那股刚才消停下去的燥热瞬间如现潮水般席卷而来,顷刻间撕裂了他的理智。
他脸色微变,起身想走,却被看准时机的富宝玉一把扑倒在床上。
富宝玉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有些急切道:“傅九州,我从第一眼就爱上你了,我不在乎你心里装着安可可,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你一定会发现,我比她好十倍百倍。”
“而且我是富家唯一的继承人,你娶了我,以后整个富家都会是你的。我能带给你的东西,是安可可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你要了我,好不好?”
她说着便吻向男人的唇,傅九州一把掐住她脖子,漆黑的眼底戾气浮荡:“你这种贱货也配和她比,滚!”
他大力将对方摔出去,感受到那涌上来的可怕的药力,他抓起手机便冲进厕所,竟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他甚至无法确定,再待下去,再听富宝玉多说一句,自己会不会宰了她!
富宝玉被他摔出去后额头重重的磕在桌角,瞬间晕了过去。
洗手间里,傅九州艰难地拨出安可可的电话,然而没等那边接通,理智便被那股猛烈的药劲所冲散。
手机掉落在地,他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勉强让她舒服了一点点,但这远远不行。
他的手无意识地往下探去……
等到外面富宝玉从短暂的昏迷中沮醒过来时,便听见浴室里传来压抑而粗重的喘息声。
她瞬间激动的满面通红!
这个药据说能药倒一头大象,除非傅九州不是男人,否则她不信他能坚持得住。
他现在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么。
她顾不上脑袋上的疼痛,撑着床沿起身朝浴室走去,却发现浴室反锁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今天必须要把男人弄上床,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她再找媒体把事情闹大,她有得的手段让安可可自动退出!
这么想着,她敲了敲门,夹着嗓子道:“傅九州,你还好吗?快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帮你吧。”
里面,男人的声音隐忍非常,那粗重急燥的喘息声令人脸红心跳,富宝玉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这些年交过的男朋友,养过小情人不讲其数。
她几乎已经想象得到,此时的傅九州有多令人血脉贲张。
一想到能得到这个人男人,她顿时觉得口干舌燥,敲门变成了拍门,声音愈发娇软:“九州,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里面的声音猛地一停,下一刻,她便看到男人高大的影子映了玻璃门上,下一刻,浴室的门猛地打开!
她故意扯开衣服,露出几分媚态,然而下一刻了,她的脖子却猛地被男人掐住!
“你找死!”傅九州的双眸里血丝遍布,极为可怕。
富宝玉只看了一眼,便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一路冲到后脑勺,然而不等她反应,男人的手猛然收紧!
有那么一瞬间,富宝玉清楚地感觉到了男人的杀意。
面前那双眼睛里早已经没有了理智,他轻而易举地将她拎起来,大手不断的收紧,再收紧……
富宝玉脸色已经被掐得憋成了紫红色,眼睛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别说叫人,她舌头吊出来,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掉落在浴室地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那是傅九州给安可可设置的专属铃声。
瞬间拉回了傅九州的些微理智。
他手一松,富宝玉便软倒在地,猛烈的咳嗽起来,看向傅九州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这一刻,她心里早就没有了刚才那些旖旎的心思,腿软的跌坐在墙边,捂着脖子疯狂的咳嗽着。
生怕傅九州再动手。
傅九州却看也没看她一眼,杀气腾腾的低喝道:“滚!”
富宝玉捡回一条命,哪里还敢多待,连滚带爬的往外跑,心里早就被吓破了胆。
嘭!
房门被狠狠甩上。
与此同时,傅九州扶着墙回到洗手间,一下子跌坐在地。
他颤抖着手捡起手机,背靠着墙,只觉得理智被什么东西撕扯着,好不容易点开接听,他艰难地道:“安可可,快……回来。”
短短几个字,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理智与力气。
他再度陷入了那种可怕的欲望中,脑海中欲望与杀意翻腾在一起。
他是真想杀了富宝玉!
而另一边,安可可听见他那近乎呢喃的声音,脑子里嗡地一声!
傅九州,出事了!
他从来没用这么虚弱无助地语气跟她说过话,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什么东西吞噬。
她顿时时候也顾不上了,匆匆对木莎扔下一句‘傅九州出事了’;等不及对方回答,她便拔腿往外奔去。
出了剧院排练厅,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酒店。
当她冲进房间,便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这一刻她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仿佛天塌了一般,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她近乎凭着本能冲进卧室,那血腥气正是从浴室传来的。
当她打开门,看到倚着墙,已经咬破了手腕,被药力折磨的理智全失的男人时,她眼睛瞬间红了。
“傅九州!”她不顾一切的扑过去,想把他的手腕拿下来,但傅九州却像是听不见任何声音似的,浑身滚烫而紧绷,她一碰,他便不住的颤抖。
这还是安可可第一次看见男人这么脆弱无助的样子,她颤抖地捧住他的脸,不停地安抚的亲吻着他的唇角,一遍一遍说:“是我,是我,安可可,我来了,傅九州,我回来了。'
傅九州眼珠子木然的动了动,那失焦的眸子落在她脸上,似乎在极力的辨认眼前人的真假。
”医院……“他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然而不等安可可有所反应,下一秒,他便猛地将她压在地上。
多么可怕的感觉!
她却不敢有丝毫挣扎,怕会激怒失去理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