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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瓜拉开对方的手,转头看去,扶行之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模糊不清。
她眯起双眼,抬起酒杯冲扶行之做了个敬酒的动作,嘴角凉凉地扯了扯。
“扶助理这是干什么?”她问着话间,又跟身边的人喝了一杯酒,丝毫没管身边的扶行之。
扶行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抓住她的手强行把拽出去。
冬瓜被拽得跌跌撞撞,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塞进了车里。
她想离开,就听扶行之道:“时间不早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冬瓜自嘲的笑了声:“扶行之,你能不能不要一副为我好的样子总是干涉我的生活?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一边拒绝我,一边又关心我,口口声声说拿我当妹妹,我不想当这个妹妹,我也不想让你管难道还不行吗?”
“你去结你的婚,以后都跟我没关系,但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希望,让我觉得你很在意我。”冬瓜推开门下了车,扶着车窗漠然地看着他:“你知道的,你对我有一点点好,都会让我心存幻想。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别再有联系了,可以吗?”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倦。
扶行之还想说什么,她又补了一句:“还有,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国外那些枪林弹雨我都见过,没有人能欺负我,少操点心吧扶行之。”
她转身潇洒的回到酒吧,扶行之站在车边,半晌都没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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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可可一觉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她摸向旁边,床单是冷的,显然男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洗漱完下楼,整个别墅里安静的出奇。
随即她就收到了傅九州的消息,说他去见客户了。
安可可做完早餐,舒雪儿等人便陆陆续续起床,就是没见到冬瓜。
扶行之频频往冬瓜的房间看,安可可和舒雪儿对视一眼,安可可问:“冬瓜昨晚没回来?”
扶行之笑着嗯了声:“和她朋友一起玩疯了吧估计。”
舒雪儿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一脚,不露声色地眨了眨眼。
吃过早餐后,安可可便和舒雪儿一起去逛街,还不让男人跟着。
两人刚到商场,便给冬瓜发了个定位,让她过来。
随即舒雪儿便打了个电话出去,让人找个可靠的男演员过来。
没错,安可可打算想办法撮合冬瓜和扶行之。
舒雪儿一边吐槽着她的计划烂俗,但还是帮她找了人,也写好了剧本。
他们会安排一个男生疯狂地追求冬瓜,如果扶行之不在意,那她们就可以劝冬瓜放弃了。
如果扶行之在意,那么就趁机让他认清自己的真心和感情。
等着冬瓜来的功夫,安可可便和舒雪儿在商场里闲逛着。
两人随意的走进一家女装店,营业员看了两人一眼,不算很热情地迎上来。
安可可和舒雪儿本来也不是想购物的,穿着便很随意。
但是对方这个态度,着实令人不爽。
舒雪儿翻了个白眼,她从来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当下便像是随意的拿起一件衣服:“这多少钱?”
那营业员挂着一脸职业假笑,“这位小姐,这件衣服很贵的,请不要随便上手摸,摸坏的是要赔的。”
舒雪儿挑眉:“哦?多贵啊?你一个月工资买得起吗?”
营业员表情一僵,安可可在旁边看着没作声。
遇到这种瞧不起人的店员,就得舒雪儿来治。
营业员脸色难看道:“你怎么侮辱人呢?”
“我侮辱你了吗?我只是在询问你啊,怎么你也觉得你干一个月连件衣服都买不起很丢人吗?”舒雪儿持续输出,带着一脸的笑,语气上也没有多么的咄咄逼人。
营业员气道:“你说话也太难听了吧?你要买不就,不买就请出去。”
安可可闻言,好脾气地问了句:“你这是要赶客?”
这边的争执很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店长匆匆过来,也不问原由,上来便笑眯眯地对两人说:“两位小姐,今天我们暂时不接待客人,不好意思。”
说着做出一个请离开的手势,然而店门口此时依然还有人不断地走进来。
这下就连安可可也有些生气了。
只是她还没说话,一道声音忽然响起:“这不是安小姐么。”
女人身穿米色长裙吊带,外面披着一件薄薄的针织衫,看起来很是温婉柔美,和前两天出现在傅九州办公室里投怀送抱时的形象大相径庭。
正是傅九州的那位客户富宝玉富大小姐。
富宝玉扭着细腰走过来,由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抹鄙夷之色,语气却故作温和:“安小姐是看上什么了没钱付吗?没关系,店长,把安小姐看上的东西打包,算在我的账上。”
这语气,就跟打发叫花子没什么区别。
说着,她又对安可可说:“安小姐,听说你家里破产了,如果没有那个经济条件还是不要为了自己的虚荣心而买自己够不着的东西。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哎哟我这个暴脾气……”舒雪儿听得脸都绿了,当场就要动手。
她一向奉行能动手绝不动口的原则,然而安可可却把她拦了下来。
安可可可不敢让舒雪儿有半点差池,至于富宝玉,她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既然富小姐这么大方,那我就先谢过你了。店长,把你们店所有的东西都给我包起来,记在这位富小姐的账上。”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富宝玉的脸顿时拉得老长!
这全店的东西包下来,加上那些全球限量,少说也得有上千万,这个安可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她气得面容扭曲:“安可可,当乞丐当到你这个份上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安可可笑问:“不是富小姐自己说我要的都让店长给我包下来么?怎么了,你要是付不起钱,就别装大款。不然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让别人知道你富大小姐没钱还打脸充胖子,多少有点给富总丢人了。”
“你……”富宝玉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发现店里的人都在看自己,她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但此时所有人都在看她,安可可笑眯眯地问:“富小姐要是没钱可以说一声,我不会笑你的。”
富宝玉怒道:“安可可,你存心让我难堪是吧?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富家在B市算得上是一流豪门那一挂的,她一向横行霸道惯了,不管在哪儿都是被人哄着供着的,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下她的脸面。
她说着就要动手,安可可压着舒雪儿不让她动,生怕她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就在这时,富宝玉抬起的手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
“你想弄死谁?”傅九州的声音在富宝玉头顶上响起,她惊愕地回头看去,只见傅九州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此时语气里什么情绪也没有。
那俊脸上在笑,但那笑却没有半点温度。
仿佛冰冻三尺下的冻土,冷硬非常。
富宝玉一时间恼羞成怒,“你、你放开我。”
傅九州冷哼一声,松开手时用了点巧劲,富宝玉脚下踉跄了几步,很是难堪地摔了个屁股墩。
‘噗哧’。
刚进来的冬瓜不禁笑出声,那笑声在安静的落针可闻的店时极为清晰,像一记耳光打在富宝玉的脸上。
店长赶紧把她扶起来,富宝玉指着冬瓜就骂:“你个贱人,你笑什么,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冬瓜懒洋洋地抬了抬眉毛:“你来啊。”
“够了!”就在这时,傅九州身后一直从进来后就脸色难看的富总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丢这个大个人,脸色被阴沉无比。
富宝玉红着眼扑进他怀里,一声爸爸,叫得富总心都碎了。
他眯起眼,视线扫过安可可的脸,皮笑肉不笑的对傅九州道:”我家宝玉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傅总,我在这里代她向你道个歉。只是这位小姐,不知道为什么要欺负我女儿,总该给个说法吧。”
这是他们富家的商场,原本他是想带着傅九州来转转的,没想到正好撞见自己女儿在自家的商场里被人欺负。
真是岂有此理。
傅九州将安可可揽进怀里,眸色淡然地看向富总:“我还想问富小姐,我太太一向温柔可人,从不与人冲突,究竟哪里得罪了富小姐,我居然想弄死她?”
富宝玉脸色微变,恼羞成怒道:“傅九州,你居然为了这个贱人凶我?你还想不想跟我们富氏合作了?”
这话一出口,富总脸色就变了。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随即就见傅九州沉下脸,嘴角勾起三分讥诮:“富氏,很牛么?”
短短几个字,就把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富氏说得一文不值。
说完再不理富家父女二人,转过脸温柔地看着安可可:“没有被欺负吧?”
安可可抿着唇摇了摇头。
富总忍不住上前:“傅总……”
“富总,合作的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们富氏确实让我高攀不上。”他无不讥讽地说了句,便带着安可可离开了。
舒雪儿浑身都舒畅了,经过富宝玉身边时,阴阳怪气的笑了声,重复着傅九州的话:“富家,很牛吗?”
冬瓜很是配合道:“一般般吧,二流货色。”
富宝玉气得小脸扭曲,当即就要发作,却被富总拦住。
富总迟疑不定地打量着冬瓜,“你是……”
冬瓜打了个哈欠,任由舒雪儿拖着自己胳膊离开。
富宝玉眼睁睁看着傅九州搂着安可可远去,气得直跺脚!
安可可那个贱人凭什么能得到傅九州的爱?
傅九州那样的男人,就该和自己在一起,安可可那种下贱东西也配?
还有她身边那两个贱货,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们!
父女俩一前一后的出了店,不多时便来到停车场。
上车之后,富宝玉便打了个电话,打算叫人对付安可可和她那两个小姐妹给自己出气。
然而电话刚挂断,她身边的富总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脸色微变道:“不要去动那个短头发的女生!”
富宝玉被他突然拔高的嗓门吓了一跳,抱怨道:“爸,你一惊一乍的叫什么呀,那个小贱人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动?”
”她是那个家族的人。”富总似乎极为忌惮,连名字都不敢提,“总之,你想嫁给傅九州爸爸会帮你想办法,你怎么对付安可可都行,前提是要做的隐蔽,但绝不能动那个女生,知道吗?”
富宝玉看他如此凝重,只觉得他小题大做,在B市,她就没见过他富家动不了的人。
她不甘不愿地说了声知道了,但心里却有自己的计较。
另一边,傅九州带着安可可去了家奢侈品店,由着三个女人在店里扫荡了一圈。
付款的时候,连一向和他不对付的舒雪儿都看他顺眼了:“傅总大气。”
冬瓜最不客气,看上什么人捞什么,傅九州瞥了她一眼,“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冬瓜戴着一个戒指左看右看,漫不经心道:“干嘛,耽误你过二人世界了?你答应过我要帮我把扶行之追到手,他现在都快要订婚了,你一天只知道老婆老婆的,早就忘记了对我的承诺吧?”
傅九州不咸不淡道:“给你创造的机会你没把握住,怪谁?”
冬瓜:“……”
她气得一噎,手里的东西顿时不香了。
就在这时,付洋出现在店里。
“冬瓜,可可姐,雪儿姐。”付洋一进来,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瞬间让人眼前一亮。
相比昨晚在酒吧的装束,他此时分明是精心打扮过的。
进来后,他率先和安可可等人打过招呼,这才朝着傅九州点了点头。
不光是傅九州,连冬瓜都愣了下。
舒雪儿热情地招呼着付洋坐下,“小洋你来啦,来来来,我先跟你说一下我们的计划。”
付洋走过来,正要坐在安可可身边,却被冬瓜挤开。
傅九州落在他脸上的眼神如同带着刮骨刀,似乎要连皮带肉把他看透,随即他扭头,不满地问安可可:“他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