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林盛歌走到容瑾澈旁边,两人隔着一定的距离,
“睡得不舒服?我让汤阿姨给你换个房间。”说完,男人将手中的烟头扔进垃圾桶。
“不用不用,我只是有些认床。”林盛歌走上前拦住了准备走开的容瑾澈,距离拉近,背着长廊里的灯光,林盛歌能看清他漆黑又深邃的眼睛,闻到男人身上的烟草味。
缄默了一会,林盛歌好奇地问:“你怎么也睡不着?工作了一天不应该倒头就睡吗?”
总不能,这位总裁在自己家也认床吧?
“你知不知道容睿思为什么会认定你是妈咪?”容瑾澈忽略她的问题,反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林盛歌内心很是心虚,幸好阳台的灯光没打开,衬着月色,也看不到她脸上不自在的表情。
“可能是一见钟情吧,我那天救了睿睿,他可能就把我当成再生母亲了吧。”说着,林盛歌尽量避开容瑾澈的眼神,生怕他凝出异端来。
又是一阵缄默,容瑾澈没再把注意力放在身旁的人儿上,他凝着高悬在黑夜中的圆月上,一缕清柔的月光洒在了他的脸上,宛若渡了银。
“你和她,很像。”
“或许这也是原因之一。”
虽说沐歆然逝世之时,容睿思也才几个月大,但母子连心,这可能也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我和她?”林盛歌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你是说沐影后吗?”
见男人只是淡淡地点头。
林盛歌没想到,原来这个男人是在举头望明月,低头思前妻。
她记得,陈时秋导演偶然一次与她提过,她沉浸于演绎当中的时候,颇有影后沐歆然的影子。
但这世间亿万人儿,演技相似是巧合也说得过去。
“大概是巧合吧。”
容瑾澈投来犀利的目光,眼神触及到人儿茫然不知的巴掌脸,“你前段时间亦或者最近,有没有发生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
容瑾澈如此认真严谨的模样,更让林盛歌心虚的情绪油生到四体百骸。
不合常理的事情。
当然有,不就是她原地重生还自带系统手握金手指嘛。
林盛歌紧张之中大脑飞速运转:容瑾澈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么犀利的问题?
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林盛歌只好装傻充愣。
“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情?我没怎么听懂……你能再详细地描述一下嘛?”
男人沉默着,似乎在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就在林盛歌以为她蒙混过关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
“就是无法用科学理论来解释的事情,可以是好的,也可以是坏的。”
林盛歌:???
我去,这男人该不会看出来自己是重获新生的吧?所以才会如此逼问她,然后如果他确认了,会不会把她抓去科学研究所做研究?
想到这儿,林盛歌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躺在实验室里,四肢都被牢牢禁锢住,浑身插满机械设备,被一群卓绝的科学家们解剖研究着。
赶紧收回思绪,林盛歌的表情从茫然无措到被某人逗笑。
“容瑾澈,你是不是忙得太久了出现什么幻觉了,问我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不科学的事情,当然没有,我没做过亏心事半夜不会被冤死鬼找上门的。”
语落,林盛歌刻意傻乎乎地笑了两下,见男人没在追问,一颗悬着的心才松懈下来——
呼~多亏了她声情并茂的演技,不然就死定了。
“哎呀,突然犯困了,我回屋睡觉了,你早点睡吧,晚安!”
趁着容瑾澈放松的时间,林盛歌扔下一句话就忘房里冲,可还没进房间,小腹一阵胀痛,浑身无力,林盛歌隐忍着痛蹲下身子。
而依旧现在露天阳台的容瑾澈眸色暗沉,脸部如同凝结上了一层霜。
又点燃了一支香烟,烟味入腔,一团团白烟袅袅上升,就如盛开的玫瑰。男人的脸便在白烟中忽隐忽现,同一只忧郁的灰色玫瑰。
不出一会,烟尽绪断,烟头沿着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落入垃圾箱中。
转角准备进房,视线的一块角落里突然融进蹲坐在地上的人儿,扭曲在一起的五官都在书写着难受。
“身体不舒服么?”
头顶传来某个熟悉的低嗓音。
“嗯……肚子痛。”
“我送你去医院。”
“不不不用。”林盛歌拒绝着,她只是痛经,跑医院去咔咔检查一顿岂不是太丢人了。
可是不容她拒绝,容瑾澈已经霸道地将她打横抱起。
“容瑾澈,我只是……”
“别说话,趴着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