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哧。”肖天珣刚喝进嘴里的饮料差点喷出来。
她噗哧噗哧地笑着,眼睛眯成两道月牙似的弯望着萧宇说:“那叫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你还真是那么幽默,和你在一起永远不会寂寞。哪个女孩将来若是找了你,可要老得快。”
“怎么会老得快呢?像我这么高大威猛,玉树临风,机智幽默的男人,哪个女人若是做了我老婆,非得年年十八岁不可。你想啊,天天笑,多开心啊。”这厮一副无厘头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着。
“哈哈哈。我不行了,笑死我了。你侄是不谦虚,我说会老得快,是因为和你在一起老逗人家笑,眼角的皱纹不就多了嘛。”肖天珣愉悦地说。一双剪水双瞳眨呀眨的,流露出些许欣赏。
现如今这种能像他这样挥洒自如地调节气氛的男孩子不多了,肖天珣暗暗地想。
这时服务生端着一个半米高的铁架子过来了,上面串着烤好的牛肉和又鸟珍,大虾什么的。
颜色光鲜,色泽诱人,散发着阵阵香味。
“女士,这几样都要吗?”
肖天珣点了点道:“要。”
服务生便手执一把小刀,一片片地削下几片烤肉。又从钳子上撸一下几枚又鸟珍大虾放到他们面前的小盘子里,然后便急匆匆地赶往下一个顾客那里。
萧宇闻了闻,把自己的那份大虾细心地挑到肖天珣盘子里说:“你喜欢吃虾,这个给你吃。”
“谢谢。”肖天珣心里微微有点感动。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正好。
萧宇本来想把张军违法犯罪买凶杀人,还滥造假冒伪劣医疗器械的事告诉肖天珣。
可转念一想,这事自己还没有拿到确切的证据,还是等拿到证据再说吧。便对这件事三缄其口,只是与她闲聊一些事情。
吃到一半肖天珣突然提起一个人,她笑眯眯地看着萧宇的眼睛说:“我才发现你是个人才啊!”
这厮不禁喜上眉梢,笑逐颜开地挑了挑剑眉道:“怎么滴?你从哪件事上发现了俺的聪明才智了呢?”
肖天珣十指交叉,拨弄着飘逸的长发,看似不经意地说:“那位萧意涵美女主持人,现在可是火得不得了啊。县电视台好几个频道,每天都在不同时段播出她主持的节目和她主演的电视剧,没想到你还具有做星探的天赋呢。”
萧宇顿时有些心虚,心下微微慌乱,但面色不变。依旧笑嘻嘻地说:“是吗?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嘛。人家也是运气好,我只不过是搭了个桥而已。”
“哦。呵呵,不过我挺佩服她的。才刚来电视台没多久,听说就成了省里某位领导最器重欣赏的女主播了呢。听说她能成为台里的金牌主持,跟这位领导的幕后关照有很大的关系。”肖天珣看似不经意地说,一眼扫到萧宇剧变的脸色,突然打住。
抱歉地笑笑道:“哦,不好意思,我这样说人家好像有说闲话之嫌,就当我没说过吧。”
萧宇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心里突突地跳,既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又担心知道真相。
突然之间对莫语没有信心了呢?扪心自问,自己对莫语真的完全了解吗?聚少离多。
两人相见的时候不是在吃饭就是在做那事,那种沟心的交流却被忽视了。
他只知道莫语爱他,很深很深地爱他,不然她不会在坍塌的木屋前十指出血地抠扒着那些木头只为了寻找自己的尸体。
一想到当时的情景,想到莫语泪流满面的模样,想到莫语那无助绝望的眼睛中突然放射出的惊喜的神彩,他的心就莫名的疼痛。
他强作镇定地笑笑说:“没关系,她是明星,是大家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天珣姐,那你知不知道是哪位领导对她格外器重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来的时候在车上看到她做的广告,突然想起来我妈无意间对我提起的话题而已。”
肖天珣注意到萧宇的神色有些不一样了,似乎很紧张呢。
心下有些惊讶,慢慢地喝了一口饮料看着心事重重,若有所思的萧宇问:“怎么了,你好像对她的事很紧张?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却让萧宇突然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连声解释道:“不,不是,你想哪去了?我怎么会喜欢上-她呢?只不过她是我从寺庙里带出来的姑娘,我当然不希望她走错路。你说的这事回头我问问她,有空的时候你也跟应阿姨说说,看能不能提醒她一下?”
萧宇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自己被诬陷为杀人犯,在公安局里蹲小号的时候,莫语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救出来的?
想到这他忍不住说:“天珣姐,上次我被人诬陷为杀人犯,差点被判刑的事多亏了应阿姨相助了。改天你带我去你家,我要好好地感谢感谢应阿姨。”
“你说什么?什么被诬陷?还杀人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妈没跟我说过这事啊?”肖天珣一脸的惊诧。
这厮心里一凉,心顿时乱了。应水琴那么疼女儿,如果知道了他的事,没理由不告诉肖天珣啊?
萧宇手指轻敲着桌面,沉吟了一下说:“那可能是应阿姨忘记告诉你了吧,事情当天就得到解决了,我也没什么事。”
萧宇不想把事情扯开,说得太详细。如果真的像他猜想的一样,他更加不想在肖天珣的面前揭开自己的伤疤,揭露自己喜欢的女人的。
也许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子呢?也许中间还有什么曲折。我先不要乱想,他暗暗地劝自己。
右手不自觉地拿起酒杯,喝起酒来,神情落寞。
“你怎么了?为什么一提到萧意涵,你的表情就变了呢?”肖天珣疑惑而迷惘地问。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今天变得这么三八?以往她是不会在背后说任何人的事非的。
但今天她情不自禁就说了,并且还是人家的不是。感到惭愧自责的同时,她也暗暗捉摸这其中的因萎。难道自己喜欢上了他?所以才对他接触过的女人这么关注敏感。
看到他神情变得落寞她的心里,竟然莫名地被刺痛了一下。微微的,像有马尾的毛扎了她一下。
她抿了抿嘴唇,暗暗嘲笑自己,竟胡思乱想些什么。
自己和他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虽然跟他在一起很开心。无拘无束,可他跟自己想象中的白马王子真的差距好大,肖天珣很聪明地把话题拉到另一个方面。
“萧宇,县里的治安似乎很不好啊。今天下午我在报纸上看到一份报道,一位清洁工在公园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只人的手,连同一个手铐。你说这人残不残忍?是什么人在什么情况下竟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手给害了下来呢?看来我到县里,最先要抓的工作就是治安了,我一定要责令公安部门把这个凶手给抓到。”
“啊。”萧宇的大脑中顿时亮起一条条黑线。
晕死,这说的不就是虎子扔掉的那只手吗?什么情况啊?
好事没人知道,这点事这么快就给人知道了。还上了报纸?这厮的表情一阵纠结。
嘴角抽一动了几下,慢慢地对肖天珣说:“别介,这事儿我知道,事情是这样的……。”
萧宇就把虎子说的经过和肖天珣说了一遍,肖天珣当时就呆住了。
她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这样子的,尤其是听到了张军买凶杀害何金贵陷害萧宇,还制造伪劣医疗器械害人的事。
不禁义愤填膺,秀眉攥起,正色道:“萧宇,这个张军太无法无天啦。我一定会叫有关部门注意这个人,找到他的犯罪证据早日将他绳之于法。”
“呃,最近一段时间我会全力调查搜集他犯罪的证据。你先不要告诉公安局,免得打草惊蛇,我不信他会一直露不出马脚。”萧宇一脸正气地说。
“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找我。”肖天珣赞许地点了点头。
两人聊了一阵,饭后萧宇送肖天珣回到县里分给她的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前,便告辞了。
他心里装着一件事情,如梗在喉咙,他特想知道莫语是不是真的对他说了谎?想了一下萧宇驱车来到公安局。
推开公安局的门,朝大厅里扫视了一下。此时已是夜晚,非常安静,整个大厅里只有一个警察坐在桌子边上专注地看着一份报纸。
萧宇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礼貌地问:“您好,请问所长办公室在哪儿?”
“你是谁?找所长有什么事?”年过四十的男警察上下打量着萧宇警惕地问。
突然他想起来了,这个人前几天曾经进来过啊,才关了一天就给放出去了。
对于这种情况,大部分都是这个人有后台。经验丰富的中年警察神色马上就恭敬起来,指了指前方说:“队长今天休息,今天带队值班的是副中队长,您要是有急事我带你去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