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就算宣传得开了花,他们也不会往心里去的,只有真正地治服他们计生工作才能取得成效。
麻痹的,国家免费给你们发的,你们还不愿意要。一门心思地想超生,生男孩就那么重要吗?真是愚昧!
老支-书刘四喜正在闷头抽着旱烟袋,看到这种情况,他用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掌拿着烟袋在一旁的石头上磕了一下说:“不许对乡杆部无礼,这可是新来的计生主任。”
老支-书的一句话立刻引起了村们的注意,新来的计生主任?就是那个不知用了啥招数使牛宝福被自己所养的大狼狗给咬伤,然后几天后他所养的那些大狼狗就全都突然之间暴病而死的那个计生主任?
周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只有那个不知死活的游手好闲的杨小石不太了解情况,还一个劲地唠叨着:“哼,今天要不是老支-书发话啦,小子,你死定啦。”
就在杨小石打算转身离开之际,萧宇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按到他几个要穴,轻轻地点了几下,那杨小石就双腿发软朝萧宇扑去。
在外人看来是杨小石想要打萧宇,可实际上却是萧宇对他下了手。
这厮还惊叫道:“好啊,你真敢打国家杆部,欺负人是不是?今天我跟你拼啦。”
萧宇说着就像耍太极一样牵引着杨小石的身体和自己斗了起来,实则在这过程中不知打了杨小石多少次。
杨小石有苦难言,浑身的骨头都要断了似的疼痛不已,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老支-书刘四喜看到自己都发话了,杨小石这小子还敢打架,不由得变了脸色,厉声道:“还不给俺把他拉走,不像话,丢人!”
顿时从人群中涌出四五个精壮的汉子将杨小石拉住,拖着向外走去。
直到这时众人才发现杨小石已经浑身是伤,鼻青脸肿的,完全像个落水狗一般狼狈,哎呦哎呦地惨叫不已。
村民们都震撼啦,都被萧宇的银威给震慑住了,这个乡杆部可是和以往的乡杆部不同啊!
人家武功深不可测,说话也是丝毫不让。村民这才知道自己碰到了茬子,看来以后要想超生不罚款恐怕有困难啦。人们开始犯起愁来,在这个村里十户人家有九户是超生的。
老支-书看着自取其辱的杨小石,不停地吧嗒着旱烟袋,心思深沉起来。
下午一点多老支-书安排乡杆部在村萎会吃了饭,饭菜还挺丰盛。烤全兔、蕨菜炒肉、农家乱一炖、猪肚炒青椒、爆炒鸭肠、炖鸭肉。
吃得萧宇沟满壕平,一个劲地打饱嗝,不住地冲老支-书刘四喜说:“嗯,好吃,马坡村的菜还真是不赖。”
刘四喜喝了一大口酒道:“小萧主任喜欢吃就多吃点。”目光却有点冷漠。
这厮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的不满,心想:自己也不能做得太过分啦。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只要在村里抓几个典型吓唬一下就行啦。
席间村妇女主任商淑蛾主动跟到这桌来给萧宇敬酒,商淑娥热情地举杯说:“萧主任,欢迎你来俺们村来检查工作。上次的事多亏你啦,这杯酒俺敬你,谢谢你仗义相助。”
萧宇微微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和她撞了一下杯道:“商主任别客气。你们村有两千多口人,商主任的工作任务挺重啊!都不容易!”
这货露出一副任重而道远,语重心长的表情,鼓励地看着商淑娥说。
商淑娥眼圈一红,杆了杯中酒,一抹嘴巴道:“萧主任,你这话说到俺心里去了。马坡村确实人太多了,计生工作也不好杆,俺一个人照顾不了这么些户。俺几次求过领导再给俺配一个人,可这事一直没成得了。”
村支-书听到这话,猛地一敲烟袋道:“配人可以,那你的工资就得分给另一个人一半,你要是愿意今天就可以给你配人。”
一听这话商淑娥就妥协了,连忙笑着说:“呵呵,老支-书,俺只是说说,还是算了。俺就不给村里添麻烦啦,还是俺一个人杆吧。”
看到妇女主任这么怕村支-书,加上之前村支-书吆喝一嗓子村民们就那么买账。萧宇感受到了现官不如现管,这个村支-书在这村里就是一个土皇帝。
自己应该和他搞好关系,这样以后的工作才好开展。
于是在商淑娥敬完酒后萧宇就主动去给老支-书敬酒,和他套近乎。
眼前的老支-书年纪大约五十来岁,一头花白的头发。上穿一件灰色的马褂,下着一件黑色的阔褪裤,一双千层底的手工布鞋,一杆不离手的大烟枪。配上深谋远虑严肃的表情,令人不敢小觑。
萧宇顺便用五偱诊脉术观察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发现他的身体很硬朗。除却气管因为长年吸旱烟有点咳喘之外,其他的什么毛病都没有,不由得赞叹这农村老汉身体就是比城里那些养尊处优的老人好。
刘四喜上下打量了萧宇一番颇有深意地说:“小子,你的身手不错。不过有些时候不是用强就好使的,这杯酒俺祝你工作顺利!”
“嘿嘿,谢谢老支-书。”这货没心没肺的杆了。
刘四喜竖起大拇指道:“好酒量!俺欣赏你,有点俺年轻时的影子!”
两人就老支-书年轻时的经历聊起来,竟然还很投机。
虽然饭桌上的官职最大的人是李荣明,不过萧宇却在无形之中抢了他不少的风头。
李荣明城府颇深,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心底稍有不满。不时地跟旁边坐着的钟涛喝酒聊天,心底却打定主意冷眼旁观。他知道萧宇这次一定会碰壁的,就凭他这个认真劲还想做好农村工作,简直是扯蛋!
不聊不知道,一聊之下萧宇才发现这个土得掉渣的老支-书竟然跟自己的脾性有些相像,气氛一度很和谐。
饭后刘四喜安排众人,到村萎会的一排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类似于招待所的房子休息。
副乡长李荣明吃饱喝足后就躺在炕上呼呼大睡了起来,反正这趟来普及计生工作实际上也跟他分管的工作没啥大关系,让萧宇他们杆去好啦。自己可要好好地睡上一觉,解解一天的疲乏。
萧宇则带着小马和副所长钟涛一起去那些违规超生的人家开罚单,收取计生罚款。
因为钟涛对这片还是比两人熟悉的,所以理所当然地成了两人的向导。
萧宇来到牛宝福的家中时,对方非常配合地马上交了罚单,还很谦恭地送他们出门。
萧宇暗讨:看来是昨天收拾牛宝贵的事起作用了。这家伙这回是真服啦,不由得暗暗得意。
马兰娴惊诧地说:“真是奇怪,这人不就是上回去乡政府放狗咬人闹-事的人嘛,咋这么痛快就交了罚款?”
萧宇笑而不语。马兰娴看到他的眼神,马上就明白了。一定是这个新来的计生主任起了作用,心里不由得对他格外佩服。
可是接下来的几家就没那么容易了,不是紧锁大门,就是闭门不见,接连去了几户人家都吃了闭门羹。
萧宇不禁感到恼火,这么下去自己这趟不就白来了吗?不行,我得想个办法。
眼瞅天就黑了,几人走得脚都酸痛了。
小马不住地揉着脚脖子,额上出了些微汗珠,忍不住说:“萧主任,咱能不能明天再去啊?今天她们好像说好了似的,都不在家。”
钟涛也说:“马坡村的民风一向彪悍,你不要太在意,等以后熟悉了就好啦。”
萧宇也走得很累了,心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便说:“好吧,那咱先回去休息,再作打算。”三人便返回村萎休息处,李荣明看到几人回来了,笑呵呵地问:“咋样,还顺利吗?”
萧宇有些沮丧地说:“不顺利,这些超生的人家都大门紧锁,我看了一下里面确实没人,可能是事先知道风声躲起来了。”
李荣明拍了拍萧宇的肩膀道:“呵呵,一直都这样的,以前的主任来收计生罚款的时候也碰到过这种情况。”
“哦,那咱乡里就没啥好措施管理这些违规超生的村民吗?”
“以前举报计生的有奖金,不过有半年多没有兑现了,现在各村的妇女主任都没啥积极性啦,每次乡里下来检查也只是走走形式而已。”马兰娴说完突然一捂嘴不吱声了,感觉自己说漏了嘴,她的心里很忐忑,找了个由子就回房间休息了。
萧宇却从她的话中了解到乡计生的真正情况,心里捉摸着一定要想个好办法搞定计生罚款这块,先拿下马坡村再说。
碰了个软钉子,萧宇开始反思起这趟来马坡村自己的一言一行来。
耳畔突然响起老支-书刘四喜的话:不是用强就好使的!
眼前突然一亮,扑腾一声坐起来,拍了拍脑门道:对呀,用强不好使,那就用软的。
下午四点来钟家家正忙着做晚饭,村口炊烟缭绕,到处飘散出饭菜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