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很长一段时间起,萧宇已经放宽了计生工作的政策。毕竟如果管得太严的话,老百姓的怨意太大,不利于自己的工作和乡政府与民众的关系。眼下为了整治那些装病的民工他只好拿出这套方案,先给他们个下马威。
这些来打工的哪个不是为了钱,因为家里困难啊,所以钱对他们来说是最有威慑性的。
马如龙是个纯纯的土包工头,他集结了数十个民工,仗着他三叔是乡人大主任,近几年承包下了乡政府的大部分工程,这次的合同也是他们私下里同陈云峰签订的。
看到计生主任开了那么多罚单,这些民工们都傻眼了,愣愣地看着他们。
“是。”虎子拿着罚单就骑那辆摩托车朝乡下跑去。
虎子来乡政府工作已一月有余,跟着萧宇下乡明察暗访了好多次,对这乡里哪个地方哪些家有超生的情况了若指掌。
此刻得令马就开始行动,这厮的行动力也不是盖的。很快就四下奔走起来,有不交罚款的,萧宇已经交待给他对付的办法。
这家伙的拳头可是不张眼睛的,单凭他那一米的身高,铁塔似的身体,黝黑的脸膛就让人害怕。加上都知道他是乡计生主任萧宇的兄弟,他们为了追讨罚款已经在乡里做下几件大事,把村民们震慑得够呛,没人想惹他们。
不出二个小时那些民工们就乖乖地跟虎子回来工作啦,虎子将收缴上来的六万块钱交给萧宇:“大哥,这是罚款,这是收据,你收好。”
萧宇点了点头,将钱收入口袋,对着那些民工说:“今天都谁有病了,来。本人以前就是大夫,现在有病的过来我给你瞧瞧。”
那几个装病的民工本来就是受到了马如龙的指使,在虎子的威笔利诱下才回来的。
此刻见萧宇摆出这种架势都不由得心生恐惧,他们都听说过牛宝福被自己所养的狼狗咬伤的事,听说就是这个主任搞的鬼。这家伙这么厉害,谁敢让他给看病啊?
“喂,你们咋都不动。刚才不是都说有病吗?现在咋啦,有免费给瞧病的还不看了?你们是不是精神有毛病啊?”萧宇板着脸训道。
几个工人打着哈哈说:“萧主任,刚才确实是有病,现在好了。”
其他几人连忙附和道:“对,现在好了,不用瞧了。”
“不对,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们的病没好利索。你看,你印堂发黑,鼻头发红,有拉风箱的声音。这是你的气管有毛病,若遇天气变寒,肺部痰液就会增多,到时候堵住气管,可是会危急到生命的。来,我帮你针灸吧。”这厮说着拿出一根三尺长的银针朝着他走了过去。
“啊,不要,俺没病,真的好啦。”那人吓得面如土色,这么长的针他要往哪扎啊?这要是被扎一下的话,那岂不是要被扎死人啊?
“没关系,我会很轻的,不会很疼,你忍一下就好啦。”这厮手上用了真气,一把按住那人银针就笔直地朝他的喉结处扎去。
“啊……”众人都吓呆了。天哪,这么长的针扎在那里,会不会死人啊?
有人惊慌失措,有人暗自害怕,担忧下一个就是自己的,帮马如龙作弊的几个人都后悔得要命。妈的,白白地多交了上万块的罚款,现在还要受这种罪。倒霉啊!
等萧宇离开工地的时候,那十个民工都面无人色,他们都被扎了针,吓得七魂去了六魄。
虽然扎的部位不同,可相同的是萧主任的气势笔一人,动作和下针的位置都很吓人,当时他们也都很疼。
这直接导致他们彻底对萧宇起了心理障碍,以后再见到他都躲着他走。
工程又继续开工了,这厮回到办公室后,马兰娴马上给他沏了杯热茶放到他手边。笑呵呵地说:“听说那些请病假的民工都被你给吓惨了?小萧主任,你可真厉害!”
萧宇喝了一口茶水微微笑了笑:“小事情,对付这帮家伙来文的不行,他们都是吃硬不吃软的主。”
“可是你这样做,会不会惹来麻烦,他们的老板可是马如龙。马如龙是咱们乡人大主任刘强的侄子,你知道吗?”马兰娴的话音刚落,外面就闯进来一个人来。
萧宇抬眼一瞧,正是马如龙。
“萧主任,出事了,我的工人们有好几个都抽风了。口吐白沫,你上午给他们施了什么针啊?怎么会这样?”马如龙一脸焦虑地说。
心底却暗自冷笑:“哼,想跟老子斗,没门。你不让我挣到钱,你也别想好过。本来这个工程我能拿到四十万,结果让你一修改合约,我只能拿到二十万了。这点钱去掉建筑材料和民工的工资我还能挣啥了?现在就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马兰娴听到这个消息吓理杏核眼一睁,心说:你看,我就说小萧主任这么杆肯定会惹麻烦的。这个马如龙在乡里的霸道难缠都是出了名的,以前的乡杆部们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在人大主任刘强的面子上,他要的价钱高点也那么滴了。
可现在,事情会怎么样呢?小萧主任该不会摊上官司吧?
马兰娴心里很是着急,担忧地看着萧宇。
这厮却面不改色地站了起来,很是随意地喝了一口茶水,然后突然一口吐在地上,溅了马如龙一身的水。
“不好意思,茶叶片太大了。小马啊,这茶叶下回可得挑着点泡啊,那不合规格的杆脆就扔掉换新的吧。”萧宇边说边还给人家脸色,明摆着就是气人家的。
马如龙气得面色铁青,却无法发作,瞪着萧宇暗自生气。
这厮却笑眯眯地说:“我给他们施的针都是对他们的病有效的,不可能引起这样的症状。一定是他们吃错了什么东西?我看这样吧,为了安全起见我现在就带他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好啊。”马如龙冷笑着,面上却也是笑眯眯的,二人一齐朝外面走去。
来到乡卫生院,那些民工们全都并排躺在乡卫生院的床上面昏迷不醒。
萧宇看了一下他们面色蜡黄,四肢抽搐,意识模糊,跟自己之前所见完全不同,很明显是有问题。
这厮暗用五偱诊脉法,很快就便瞧出他们是吃了同一种熏蒸剂磷化铝的药剂。这种化学药品本来是用于密闭熏蒸的方法杀虫、灭鼠。用于船舱、车厢、交通工具的货仓、废旧交通工具、集装箱、废旧物品及其他货物、堆放货物的场地、纺织品、住宅、木材、文史档案和标本馆的,可现在竟然有人用这种东西来对人下毒。
可见这人的心肠之毒辣,不由得暗暗叹气。
马如龙领着乡卫生院的主任医生柳烟来到屋里,她用听诊器听了几人的心跳,又仔细察看了一番。便说病人好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催发了体内的毒性,得先进行灌肠排毒才行。
这厮摇了摇头:“灌肠排毒?病人现在呼吸困难,应该赶紧吸氧,再注射强心针,他们根本是中毒了。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你如果这样治疗会出人命的。”
柳烟三十多岁,长相妖娆。听到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她的俏脸不禁冷若冰霜。冷冷道:“到底你是医生还是我医生?你有行医资格证吗?”
“别废话了,你没看他都快要窒息了,赶紧拿氧气罐来。”这厮用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地说。一面对那名民工进行急救,用银针封住了他的脉,防止毒药继续上行。
柳烟竟然不由自主地安排身边的护士去照做,不知为什么,虽然她答应了马如龙那样说。可是心底却隐隐觉得眼前这个人说得有道理,这人命关天,她也不敢含糊。
卫生院里一众人马忙得马不停蹄,按萧宇说的做完了之后,几名民工果然好转起来。面色渐转暖,呼吸平稳了起来。
柳烟松了一口气,不高兴地白了萧宇一眼,叮嘱了护士几句便离开了。
马如龙有些懊恼,本来和柳烟医生都说好了的,就说他们是被乱针灸扎坏的。
他还硬赛给了柳烟五千块钱,可柳烟却临时变卦了。
他找了个借口溜出去来到柳烟的办公室,想要再做些努力。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给萧宇点苦头吃,就要赖在他的身上。
柳烟见他一进来就将门关好,然后将那五千块钱还给他道:“这钱还给你,人命关天的事我不能这样做。他们不像你说的那样啊,是你骗了我。”
马如龙赔着笑道:“柳医生,你看我哪有骗你?他们确实是被他针灸后才这样的,这一点我们工地上的人都能证明。这钱既然给了你,也没拿回来的道理,你就帮帮忙吧。”
“我不是警察,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帮你的,请你拿走吧。”柳烟的态度很坚决。
马如龙无奈只好揣好钱退了出去,走到外面呸了一口,暗骂了几句,便悻悻地走进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