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她的家人。”
陆夫人愠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里带着大家长的威严:“我不管,许念念必须离开公司,我不允许你和她有任何来往。既然是要钱的,你随意给点钱打发她走了就是,不过……”
她看了一眼陆祯铭,接着说下去:“不过她既然为你生了一双儿女,那孩子毕竟也是我们陆家的血脉,你就把孩子接回陆家,由我们陆家抚养,我先说明,只是孩子回来,许念念想都不要想。”
陆祯铭想不到自己母亲会说这样的话,但他知道,如果强行让他们母子三人分开,涵涵和彤彤肯定不会愿意。
“妈,公司现在是我在打理,这个秘书我想给谁就给谁,这是我的事情,您就不要插手了。”
陆夫人没有想到陆祯铭竟然直接回绝了她,气得心口疼痛,扶着额头叹气:“你要是不听我的话,迟早被那个女人勾了魂!”
白依兰急忙劝解:“陆大哥,伯母身体不好,你就体谅一下,刚刚在楼下,许宏宇和他的妈妈一直顶撞伯母,把伯母气得胸口疼。”
陆祯铭听此,脸色微变。
白依兰将刚刚在楼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还说赵美兰和许宏宇母子两人好大的架势,在楼底下大闹一通,还教训员工,似乎盛煌真的变成了他们家的产业一样。
“不过……”白依兰微微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陆祯铭的脸色,又继续往下说:“他们怎么说也是许念念的亲人,你既然喜欢许念念,还有了孩子,她的家人说话自然也硬气点,这倒也没什么。”
白依兰的话刚落,就被陆夫人一阵数落:“依兰,你怎么能够帮着他们说话呢,你呀,一点心思都没有,怪不得要被许念念骑到头上去!”
陆祯铭全程沉默,一言不发。
“祯铭,许念念必须要消失,她只是想搭上我们陆家。”陆夫人余怒未消,“你把孩子接回来就算了,其他的人随意打发走了就好,还有,既然许念念走了,她的职位就由依兰来接任吧。”
“什么?”
白依兰似乎没有想到陆夫人会让她当祯铭的秘书,一脸的惊讶,实则心里已经是乐开了花。
挤走许念念,接近陆祯铭,这正中她的下怀。
如此一来,她就能日日留在陆大哥身边了。
不同于白依兰的错愕与惊喜,陆祯铭的脸上还是那副没有任何波澜的冰山脸。
片刻之后,起身,拿起自己桌上的文件就要出去:“公司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不需要您操心。我去工作了,你们随意。”
说罢就要走,却被陆夫人在背后喝住了脚步。
“你要去工作我也就不打扰了,依兰你留下熟悉环境,我先走了,祯铭,你知道该怎么做。”
陆夫人离开之后,办公室里就剩下陆祯铭和白依兰两人。
白依兰换了一杯手磨咖啡,端到陆祯铭的面前,柔柔地说:“陆大哥,我特意让人带回来的,我知道你喜欢黑咖啡,你试试。”
陆祯铭低头看着文件,似乎没有听到白依兰的话。
白依兰微怒。
想她在别人面前是何等的风光,却偏偏陆祯铭这里,就每次都备受冷落。
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贱女人害的。
一想到许念念,白依兰的眼神就变得狰狞起来。
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那副贤良淑德、温婉大方的样子,笑盈盈地把杯子放下,半坐在椅子的把手上:“陆大哥,你工作一天也累了,不如我帮你锤锤肩膀放松一下。”
她的手刚搭上去,陆祯铭马上就站了起来。
白依兰本就歪坐着,想要靠在陆祯铭的身上,结果没靠着,反倒是摔在了地上。
而且她摔倒的姿势极为难看,椅子挂在她的身上,压得她起不了身。
“陆大哥。”
白依兰委屈地坐在地上,无辜的眼睛里有泪花在打转。
陆祯铭没有搭理她,拿起自己的文件继续批阅,全程把她当空气无视。
咬了咬牙,她最终也只能自己爬了起来,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站在陆祯铭的面前。
“没事你就先出去。”
陆祯铭头也不抬,冷冷地甩过来一句话。
“祯铭,我就是想陪着你,要不我去给你换杯茶水,你想喝什么?”
“不用。”
白依兰依旧不死心:“祯铭,伯母让我在公司工作,要不你给我讲讲工作上的事情吧。”
“商业机密,轮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白依兰语塞。
“陆大哥,其实……”
她想说反正他们迟早会结婚,他不必这么防备着她,但是陆祯铭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直接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你进来。”
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许念念抱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她看见了正站在陆祯铭旁边的白依兰,眸光黯了黯,却又若无其事地转开视线:“陆总,您找我?”
陆祯铭不置可否。
白依兰看到许念念,眼中掠过一抹明显的妒忌,却又很快隐没。
她故意往陆祯铭身边靠了靠,整个人几乎都偎在了她身上,而后又挑衅似的看了一眼许念念,就像是在宣布自己的主权。
她的贴近让陆祯铭拧紧了剑眉,颇有些不悦地将她推开:“你先出去,我有工作要布置给许念念。”
白依兰不肯:“陆大哥,可是刚刚伯母明明说……”
甜腻的声音让人听了头皮发麻,许念念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陆祯铭一脸的不耐烦,语气甚是冷漠:“我让你出去就出去,有的话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事关公司机密,你不合适听。”
白依兰听出了陆祯铭的不耐烦,又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能一脸不爽地摔门出去。
跟许念念擦身而过的时候,还特地警告地盯了她一眼,示威的意味不言而喻。
许念念抿唇,只当没看见。
白依兰最后,她看向了陆祯铭:“陆总……”
“刚刚楼下是怎么回事?”他没有跟她聊工作,反而问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许念念有些不明就里,一脸迷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