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是没可能？”
冯承德语塞，手又抱上了自己的肚子。
“就算是看到了崔鑫被杀害的过程，田会这个状态……说的话也不能当做证词啊！这不是无解么……”
这次轮到霍之麟语塞了。
确实，什么事总要有原因，田会总不能莫名其妙癔症了，那崔鑫也不会无缘无故就死了。
田会这个状态下说的话，可信度也不高，自然是不能问话的。
温卿卿想了解一下关于田会的情况，当着田会的面不好问，几个人就打算出去问。
就在温卿卿起来要离开的时候，田会忽然主动拉住了温卿卿。
“你是……你是来调查崔鑫死因的么？”
男人的声音很小，声音很紧，如同一根绷到极致的弦，有种随时会断的脆弱感。
“我……你能还我清白么？”
田会似乎是只清醒了那一瞬间，温卿卿再转头的时候，田会的眼神又变得混沌。
他拽着温卿卿衣角的手没有松开，但是眼睛已经明显混沌的没有焦距了。
边上狱卒小心翼翼插嘴：“他这几天偶尔也会清醒过来，每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会这样，认的出人，但是认出来之后就这一句，‘你能还我清白么’，说完这句就又要发癫。”
温卿卿没说什么。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因为手中的衣角消失，又开始抱着自己的双膝的田会，轻轻点点头，毫不犹豫踏出了牢房大门。
霍之麟顺带把狱卒扯上，把两人的身份跟狱卒说了说。
冯承德跟在屁股后边，交代大牢剩下的人帮这个狱卒顶一下班，然后也抱着肚子小跑着跟在后边出去了。
温卿卿也没把狱卒带走，他们就在大牢的门口问话。
狱卒没见过什么高官，这一下来了两个大理寺的人问他，他紧张的一个劲扯自己的裤腰带。
霍之麟不知道从身上哪里摸出两个金瓜子，扔给那狱卒。
“诺，给你的茶水钱，不用紧张，就是问你几个问题，不会为难你的。”
之前霍之麟是偷偷跑出来躲开爹妈的唠叨的，身上带的银子有限，不太敢大把大把花钱，吃穿用度上都收敛了不少。
手上没钱，自然没机会“挥金如土”。
后来到后边查宋池的时候，虽然爹妈已经解开了限制，也跟爹妈说好了。
但是事情紧张，也没给他“发挥”的空间，可把霍之麟憋得够呛。
现在彻底过了明路，这一放松，他立马就恢复了纨绔子弟的本性。
身上穿的用的，明显比之前高了一个档次，就连身上带着的，用来“给小费”的小玩意，都不是以前的档次了。
接到金瓜子，狱卒完全不敢置信，不由自主就上牙咬了咬。
真的！
狱卒眉开眼笑，看霍之麟的眼神从畏惧瞬间转变为谄媚。
看他那模样，简直恨不得把这财神爷立马原地供起来。
有条件的话，只怕还会再给磕三个头，上三炷香，祈求一下财运亨通。
有了金瓜子打头阵，那狱卒的脑子都灵光了不少。
回忆田会来了之后的事情，回忆的很细，就连田会刚开始发癫的时候，每天发几次疯都能回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田会其实一开始来的时候就表现得不太正常？”
温卿卿听完狱卒的讲述之后，略微整理了一下有疑问的点，开始挨个提问。
狱卒肯定的点头：“对，他不睡觉的啊！我夜里巡视的时候，有好几次看到他虽然是和衣躺着了，但那眼睛分明就不是睡着的样子，那眼睫毛都还颤着呢！”
“田会发疯也是没有规律，没有发现任何触发条件？”
“对。”狱卒回答的斩钉截铁，“我之前还跟老赵吐槽过呢，那田会老是突然发作！老赵是我的对班，不信您可以去问问！”
“我家里那边也有脑子不正常的，但他们发癫都是有原因的，说了什么或者看到什么，但这个田会就随时可能发疯。”
“你要说他是看到牢房之类的发癫吧，他也是有平静的时候的啊！”
狱卒讲着讲着就不由自主开始吐槽：“白天也还好，那大晚上的总这样，谁受得了啊！他再这么下去，他自己还扛得住，我们都要扛不住了!”
“正迷瞪呢，嗷一嗓子就出来了，不是冤枉就是我杀人了，别说我受不了，大牢里其他的犯人也都快被折磨疯了。”
狱卒还想说点什么，温卿卿打断他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觉得田会每次清醒的时机，与他见到的人有关么？”
狱卒卡住了。
“也没人来看过他啊……我想想……”
狱卒敲敲脑壳，冥思苦想起来。
他在这想的功夫，霍之麟凑过去把拉到一边问温卿卿：“你是怀疑田会装疯么？”
霍之麟的声音很小，再加上隔了几步的距离，霍之麟确信冯承德和那狱卒都听不到他的问话。
温卿卿眨眨眼，没有直接回答霍之麟的问题，而是说了另一件事。
“什么情况下，人会癔症呢？”
那边狱卒回想了一遍，还是没想起来。
“温仵作啊……小人确实是想不起来了。”
“那田会时不时就会清醒一次，真没发现啥特殊的原因会导致他清醒……”
温卿卿收到答案，自去琢磨自己的了。
霍之麟又取出两个金瓜子扔给那狱卒。
“行，辛苦大哥了，这金瓜子就当是给你的茶水费，您拿着喝一壶好茶去！”
又得了俩金瓜子，那狱卒笑得见牙不见眼。
“多谢霍客卿大方！那小的就先回去了！”
狱卒离开后，冯承德羡慕的撇了一眼霍之麟刚刚掏出金瓜子的钱袋子，语气酸溜溜的。
“霍客卿真不愧是霍家公子啊……”
冯承德的心里已经开始咬手绢了。
四个金瓜子！可以吃多少只烤鸡啊！
别看冯承德吃的圆乎乎的样子，实际上他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清官。
因此，他一个堂堂万年县知县，还真就缺钱！
霍之麟来之前就找人问过万年县的情况了，此刻看冯承德那羡慕嫉妒的小模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随手从袖子中掏出一张银票，给了冯承德。
“冯大人，咱都是吃过饭的交情了！我也不跟您客气，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