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后边窃窃私语，一心吃鸡的万年县知县冯承德倒是真不知道。
他这几天被那个自首的精神病折磨的够呛，这终于看到有人来替他受折磨了，兴奋地打算多吃一根鸡腿！
两个路口距离，不多时就到了。
聚贤阁的烤鸡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好吃，还不到午饭时间，聚贤阁的门前就排起了长队。
那队伍长的，越了两个铺子还带拐弯的，快将路给堵死了。
幸好冯承德是熟客，又提前订了位子，三个人顺顺利利的到了包间。
聚贤阁动作很快，不一会就端上来了。
他们家的烤鸡确实名不虚传。
托盘还没进门，烤鸡的香味就飘进来了，勾的人食指大动。
“二位可别客气哈，他家可是地地道道的果木烤鸡，你看这皮，色泽红亮，一口咬下去，皮脆肉嫩，嘶……那叫一个香啊！”
冯承德不愧是吃鸡的行家，一张嘴夸起来，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叫他一说，桌上那烤鸡的好吃程度俨然又上了一个档次。
聚贤庄的每只烤鸡都是分了两个盘子装，一个是片好的肉装盘端上来，一个是鸡架。
冯承德定了两只鸡，并上四个菜。
三个人落座没一会就都上齐了。
片好的肉那盘，烤鸡金黄色的外皮仿佛在闪耀着诱人的光泽，每一片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霍之麟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蘸上酱，用那薄薄的、特制的、巴掌大的面饼，连着黄瓜丝、洋葱丝一起裹上。
轻轻一咬，酥脆的鸡皮在唇齿间发出悦耳的“咔嚓”声，皮下那层薄薄的脂肪，在入口的瞬间融化，释放出浓郁的香气。
油脂的气味被黄瓜丝和洋葱丝的清甜中和了，再加上特制的酱料，香味十足的同时又十分的利口。
“好吃。”
霍之麟一边夸一边又动手给温卿卿卷了一个。
“快尝尝，真的挺好吃的~”
温卿卿本来已经打算自己去卷了，看到碗里多出来的卷好的鸡肉卷，又把手收了回来。
拿着霍之麟卷好的烤鸡尝了一口，温卿卿快的眼睛微微睁大。
虽然幅度非常小，但是霍之麟还是看到了。
他卷的速度更快了。
温卿卿的饭量本来就不小，遇到好吃的也愿意多吃一些。
虽然霍之麟非常自觉的承担了卷烤鸡的事情，但是温卿卿还是非常贴心的。
她把霍之麟卷好的放在两人中间，示意霍之麟两个人一起吃。
霍之麟自然是美滋滋的点头。
鸡架也好吃，虽然没多少肉了，但是嗦骨头也有滋味。
冯承德一看两人这个架势，生怕自己慢一点就吃不到多多少了，也是闷头狂吃。
三个人一起开动，不多时桌子上的两只烤鸡就见底了，那四个菜也吃的差不多了。
冯承德看两人吃的高兴，又叫小二过来加了一只烤鸡。
三个人足足吃了三只鸡，把桌面上的东西清了盘，这才一个个酒足饭饱停下了。
温卿卿还记着案子的事情。
她摸摸自己吃的圆滚滚的小肚子，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了。
“案子。”
冯承德听到温卿卿只说了两个字，还以为温卿卿还有什么要说的，还认真看着温卿卿等着后文呢，说话的忽然变成霍之麟了。
霍之麟一听温卿卿说了两个字，立马看了一眼温卿卿，然后接过话头。
“案子的递交上的案卷我们都看过了，证词也都看过了。”
“我们想先看看尸体，然后见一见田会和丽娘。”
温卿卿看着冯承德点头，对，就是这样。
霍之麟继续说：“还有之前的事情，从田会来自首开始，你把你所有能想起来的细节，都再给我们讲一遍。”
冯承德十分配合：“行，但是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我不知道还能想起来多少……”
隔了好几天的事情会忘记一部分，这也是难免的事情，只要注意……
这次是温卿卿自己说。
“只说确定的事实，不确定的不需要提及。”
这好办，冯承德拍着肚子，开始从田会来自首那天讲起……
“那一日，是个晴天，田会忽然冲到县廨来……”
确实如冯承德所说，隔了好几天了，他能记得的内容十分有限，尽管他已经尽量回忆了，但还是有记不清的地方。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冯承德讲的口干舌燥，端起屋里已经冷掉的茶水咕咚咕咚灌下肚。
温卿卿把冯承德说的跟案卷上记载的一一对比，发现了一处出入。
“你刚刚的讲述和案卷，均无田会第一次进门时候的状态记载，只在田会翻供时提到，他的癔症症状似乎很重？”
冯承德愣了一下，呆呆地擦干嘴角的水，满脸茫然地发出一声：“哈？有啥问题么？”
这呆呆的样子看的霍之麟一阵无语。
“问的是他这个癔症的症状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哦哦。”冯承德抱着自己的肚子想了想，不太确定，“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说自己是在水盆里看到的他杀人……这也算癔症？”
冯承德试图为自己没注意到这个事情找补。
“他说自己是水盆里看到的，但是报出了人名，我让人给他扔大牢里，就是怕万一他真的杀过人，故意装癔症混淆视听！”
他的找补对面两人根本没听。
那俩人只注意到一个信息。
去报案的时候，田会的精神状态似乎还是正常的。
至少应该是与正常人差距不大的。
两人交换了一下想法，明确了下一步。
“先去看尸体。”
在这种天气下，尸体先是在水里泡了好几天，又放在停尸房放了好几天，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万年县县廨的停尸房可不比大理寺的停尸房，有专人设计，必要的时候，还有足量的冰可以用来保存尸体。
万年县县廨的停尸房就是一间背阴的屋子，通风还不错，至于冰，那就更是没有了。
冯承德之前都十分配合，说要去看尸体，他脸上浮现出为难。
“不是我不想让你们看，那尸体我已经叫已经丽娘带走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