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可真是个意外了。”岑御吹了声口哨,让自己的人都退回来,“我以前还不清楚,原来你们瞿家专出情种?”
远处传来直升机的声音,岑御看了一眼晕倒在瞿瑾岚怀中的许芸笙,舌尖抵着口腔舔了一圈。
这次就先放过她,不过下次若有机会……
这种女人,谁不想要?
许芸笙只是被瞿瑾岚用巧劲儿暂时劈晕了,没一会儿就醒过来。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她睁眼,意识有瞬间的迷茫,然后猛地坐起身:“瞿瑾宸!”
“芸笙,你冷静一点。”瞿瑾岚将许芸笙抱在怀中,低声安抚,“警方的人已经在搜寻宸哥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你受了伤,我先带你回家休息一下。”
“我要回去。”许芸笙不管不顾。
“你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拖累警察的速度,不如就安心在家里等消息,好不好?”瞿瑾岚强硬地把许芸笙抱在怀里,不让她挣扎。
“你放开我!瑾岚,你让我回去!”许芸笙喊道。
“爷爷要见你。”瞿瑾岚终于开口道,“所以现在不能让你回去。”
许芸笙终于安静下来。她茫然地看着瞿瑾岚,好一会儿大脑才接收到这个消息。
车子一路驶向老宅,刚停稳,许芸笙开门下车,迎面就是一个巴掌。
“啪——”
巴掌的力道很大,她的脑袋被扇得直接偏向另一边,耳朵嗡嗡作响。
“爷爷!”瞿瑾岚一把将许芸笙挡在身后,“您做什么?”
“瑾岚你让开!”瞿霍平的漫天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他一把将瞿瑾岚挥开,直接捏住许芸笙纤细的脖颈,咬牙切齿道:“我当初就不该收养你!”
许芸笙双手垂在身侧,脸蛋因为呼吸困难而涨得通红,可她始终没有挣扎。
“许芸笙,你自己数数,因为你,瑾宸到底遇到过多少次危险了?”瞿霍平的手不断收紧,“我瞿家待你不薄吧?从小你也是锦衣玉食长大,我待你比待明蕊还上心。可你是怎么回报的?”
如果不是因为许芸笙,瑾宸怎么可能会反抗他?
瞿家分家,是因为许芸笙。
兄弟反目,是因为许芸笙。
现在去谨宸生死不明,更是因为许芸笙。
之前发生的一切,瞿霍平还能安慰自己,毕竟孩子都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也正常,瑾宸如果一直事事都听令与他,反而对瞿氏的发展不利。
他念着许芸笙爷爷当年对自己的救命恩情,只是敲打了瑾宸,让他收起自己的心思,谁知竟酿成大祸,如此高的山崖,瞿霍平很清楚,瞿瑾宸平安无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对……不起……”许芸笙费力地吐出这一句。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能让我瞿家再和平如初吗?能让瑾宸平安回来吗?”脖颈下的脉动越来越慢,眼看许芸笙就要晕过去,瞿霍平终于甩开她。
瞿瑾岚一把接住许芸笙。
“瑾岚,你过来。”瞿霍平双手背在身后。
“爷爷……”瞿瑾岚面色为难。
瞿霍平一记眼刀过去。
许芸笙动了动身子,站直身体,离瞿瑾岚一步远。
“我瞿家,是再也容不下你了。”瞿霍平淡淡地道,“虽然你上了家谱,但是我相信列祖列宗也不愿意接受有你这样的后人。等找到瑾宸,我会另寻日子,将你的名字从家谱上抹去,你收拾收拾东西,别让我再看见你!”
“爷爷!”瞿瑾岚惊声,“芸笙是我的妻子!”
“没有扯证算什么妻子?你以后不准再和她有来往!若是被我发现你私下和许芸笙联系,我是不会把你怎么样,但许芸笙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瞿霍平最懂人心。
瞿瑾岚不在乎自己,却不能不在乎许芸笙。
许芸笙深深弯腰,真诚地道:“很抱歉,在瞿家生活的十八年,我给你们带来了许多困扰,爷爷您对我的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往后若有机会——”
“你离瞿家的人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了!”瞿霍平还急着去警局,没心思和许芸笙再纠缠。
他上车,不忘把瞿瑾岚也带走,热闹的老宅门口,瞬间就只剩下了许芸笙和管家。
“芸笙小姐,您的东西,老爷子都让人收拾好了。”管家略带心疼。
他在瞿家几十年,许芸笙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麻烦您了。”许芸笙再次弯腰。
“使不得使不得。”管家连忙侧身,不接许芸笙的礼。
“我想,可能还得要麻烦您,安排一下车,把我和我的行李先送到我现在住的地方。”许芸笙抱歉道。
她现在身无分文。
“没问题。”管家立刻给许芸笙安排了车。
她带着不多的行李回了家,先买了新的手机,补办了电话卡,然后开始收拾行李,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搬家。
她有几张卡,但卡里的钱大多都是瞿家给的,她没有用,而是用的自己之前做兼职时的收入。
现在和瞿家划清界限似乎有些矫情,毕竟她赖在瞿家白吃白喝十几年,如瞿霍平所说,养育之恩是怎么也还不清。
但许芸笙还是很认真。她收拾完毕,发现在瞿家这么多年,也就两个大行李箱,将自己的前半生全部装完。
她拖着行李箱下楼,刚走出小区,迎面就看到了靠在车身上的瞿瑾枫。
许芸笙的脚步顿住。
瞿瑾枫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捻灭,朝许芸笙走过来,伸手拉住其中一个行李箱的拉杆。
“做什么?”许芸笙没有松手。
“本大爷心地善良,见不得有些人无家可归四处流浪,好心来收留某人。”瞿瑾枫语调高傲。
许芸笙承了瞿瑾枫这份情,但不能接受。
“爷爷现在在气头上,你要真和我有接触,他下一个收拾的人就是你。”许芸笙道。
“反正都已经分家了,我们三房现在是瞿家的边缘人物,爷爷管不了这么多的。”瞿瑾枫不在意地道。
“瞿瑾枫,我很感谢你。”许芸笙拉着行李箱,退后一步,仰头很认真地看着他,“但我不能这么自私。今天我能坐上你的车,明天你的卡你的房产你的车就能全部被爷爷收回去。”
“你放心,我只是不住在这里,并不是无处可去。外面酒店宾馆这么多,我的选择没有一千也有一百。”许芸笙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别搞得我好像很可怜,我一点都不可怜,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