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你?”徐艺茹偏头。
“以前不认识,不过今天不是就认识了吗。”岑御缓缓捻动手心的菩提珠,微微侧身,“请——”
他分明是很有礼貌,但许芸笙却从岑御身上嗅到了浓浓的危险气息。
富丽堂皇的客厅,许芸笙和徐艺茹坐在沙发上,岑御让人给她们送来了两杯咖啡:“你的未婚夫瞿瑾宸先生邀请了我的两名手下去做客,为了礼尚往来,我也邀请了你们。”
“哟,这不对吧。”徐艺茹不客气地道,“他邀请的是你手下,那你也去邀请他手下啊。你绑架两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岑御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捧腹大笑:“徐小姐,你实在很有意思。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我可不算英雄,我顶多算个枭雄罢了。”
“来人啊。”岑御出声,“带两位女士上楼休息。”
“搞毛啊,瞿瑾宸就是个灾星吧!上次老娘被绑架是因为他,这次还是因为他!”被关在卧室里,徐艺茹火大得想摔东西,可是环顾一圈,实在没有合心意的摔器,只得愤愤地双手抱胸一屁股坐在床上。
许芸笙站在床边,微微掀起窗帘,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也不知道是哪个郊区,只从路上行驶的路线能判断是城东方向,别墅周围的保卫很严实,就她能用肉眼看到的,有三十几个黑衣人,以及无数的电子摄像头。
逃跑的概率——基本等同于零。
岑御走出别墅,似乎是要出门。
大概察觉到了许芸笙的视线,岑御微微侧首。
许芸笙面无表情的放下窗帘:“你家的保镖实在不靠谱,你好歹也是徐家大小姐,出门不能多带几个?”
“拜托,你以为我是英国女王啊出行一趟保镖得走两排,我只是随意地出门逛个街,带那么多干嘛!很影响我逛街心情的好吗!”徐艺茹吐槽道,“而且就算我带了很多保镖他们奈何不了我,可你也听到了,他们的目标还有你。”
“啊,那个其实无所谓的。岑御的敌人是瞿瑾宸,我是否被绑架,对瞿瑾宸而言实在没什么影响。”许芸笙语气淡然,“大概率我只是个凑数的。毕竟瞿瑾宸抓了岑御两个手下,岑御也得抓两个人,这才对称嘛。”
“可惜瞿瑾宸身边的女性数量实在太少,没办法,只能临时拉我凑个数了。”
“你也不用把自己贬低到这个地步。”徐艺茹大字型躺在床上,“那我们接下来要干嘛?”
“祈祷你家和瞿家给力点,能在岑御发怒对我们动手之前,把我们救出去。”许芸笙这么说着,眼底却并不平静。
如果是她一个人,她应该会不顾一切拼命逃出去。但有徐艺茹在,她不得不顾忌徐艺茹的安危。
“我看这个岑御不是吃素的。”徐艺茹皱眉,翻身坐起来,“等等,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嗯?”
徐艺茹头疼得捏着太阳穴:“记不太清了,我爸好像是提过一回,说是手段下作,喜怒无常。”
“别为难自己了,想不起来就算了。况且现在的情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许芸笙神色淡淡。
“那我们能做什么呢?”
“就等着呗。”许芸笙道,“很快就能知道,岑御到底需要我们做什么了。”
许芸笙说得没错,岑御这一走,一直到晚上才回来。没一会儿,卧室门就直接被推开。
岑御站在房门口,一手插兜一手转动菩提珠,嘴角挂着微微的笑意:“晚上好,两位女士。”
徐艺茹警惕地瞪着他。
“哦,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岑御笑眯眯地道,“你的未婚夫非常关心你的安危,强烈要求我拍摄一小段视频发送给他。”
徐艺茹一点儿也没客气,双手扒拉着摄像头吼道:“瞿瑾宸你丫的快点来救我啊!”
“非常不错,很有活力。”岑御拍拍手,又问许芸笙,“那么,这位女士?”
“我没什么好说的。”许芸笙站在角落,非常低调。
岑御扬眉,饶有兴致地打量了许芸笙一眼,让人关了视频,突然开口道:“啊呀,是你呀,瞿家的冲喜新娘。”
“真是意外,怎么把你也带来了?”岑御像是终于发现了许芸笙的存在,“我让人去请两位瞿瑾宸身边‘亲近’的女子,你也算?”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许芸笙展颜,“毕竟瞿瑾宸不近女色,除了个未婚妻,身边就没别的女人。你这一‘请’就是足足两位,实在是有点为难你的下属呢。这不,连弟妹都被拉来凑数了。”
许芸笙是在讽刺岑御,专朝女人下手。
“主子,电话。”岑御觉得许芸笙意外得有趣,有心想和她多聊两句,心腹却双手捧了电话过来,低声道,“瞿瑾宸打过来的。”
“喂~”岑御的声音懒洋洋。
“我倒是不知道,你是会朝女人下手的渣滓。”瞿瑾宸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瞿大少您是正义的使者,做事光明正大。可惜我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做事只凭喜好。”岑御低笑一声,“事实证明,我这一招很有效,不是吗。”
“聊聊吧,你的目的。”瞿瑾宸开门见山。
“我也有此意。”岑御举着电话转身离开,徐艺茹想要跟上去,却被人拦下来了。
卧室门再度被关上。
“可恶!”徐艺茹跺脚,“瞿瑾宸到底行不行啊!”
“你何必靠瞿瑾宸?不是有徐家?”
“我爸出国去了,我妈那就是个金丝雀,你让她花钱可以,让她顶事儿?那不靠谱。”徐艺茹叹口气。
岑御拿着手机去了书房,惬意地端着咖啡,抿了一口:“怎么样瞿大少,咱们是不是找个机会,面对面谈谈?”
“谈谈当然没问题,不过为了表示彼此的诚意,我们是不是只留一个人就够了?”瞿瑾宸道。
“当然。”岑御答得飞快,“不过我想,你暂时是舍不得放关山回来的。”
“我想你也不会愿意放徐艺茹回来。”
“那就许芸笙换左行岸,你看如何?”岑御道。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