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黄玫瑰”与“工程师”
法国军情局间谍绝密档案:
代号:“黄玫瑰”;
编号:F-1795-A;
本名:埃莉诺·玛格丽特·杜兰德(Éléonore Margaret Durand);
曾用名“玛丽·布朗、蕾切尔·史密斯、凯瑟琳·伍尔夫”;
……
在众人眼中,埃莉诺·玛格丽特·杜兰德仿佛是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幽灵。她一头浓密的深棕色长发,发丝柔顺而富有光泽,常常被她精心盘起或束成马尾,展现出一种干练又优雅的气质。
她的眼睛是迷人的碧绿色,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眼眸深邃而明亮,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人心。她的鼻梁线条锐利如军刀,而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如同淬毒的蜜糖,让人捉摸不透。
为了贴合不同身份,埃莉诺的发丝时而蜷曲成伦敦贵妇的慵懒卷,时而紧束为乡间女教师的一丝不苟。
她白皙的肌肤常年包裹在蕾丝高领或是丝绸围巾下,唯有执行任务时,才会露出锁骨处一道淡疤。这是她18岁那年,外祖父的走私船遭遇英国巡逻舰时,她徒手攀上桅杆砍断绳索时留下的勋章。
埃莉诺·玛格丽特·杜兰德出生于1770年,成长于爱尔兰和法国两种文化交织的环境中。她的童年大部分时间在爱尔兰度过,深受家族对英国的仇恨和对自由的渴望的影响。
她的父亲来自爱尔兰韦克斯福德郡的杜兰德家族,一个以反抗英国统治而闻名的家族。她5岁时,曾祖父用枯朽的手指在地板上画出一个绞刑架,嘴里喃喃自语:“英格兰人吊死你高祖父。”
火炉旁烤土豆的焦香与仇恨一同渗入她的骨髓,那一刻,她幼小的心灵被仇恨的种子深深种下。
她的母亲家族是博杜安氏,在勒阿弗尔港经营着“合法葡萄酒贸易”。直到某夜,15岁的埃莉诺亲眼目睹自己的外祖父,割断了两名不停勒索家族的波旁王朝的海关官员,还将他们的尸体抛入英吉利海峡。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走私船《自由风号》的桐油味,成为她学会水手结、潮汐图与伪造文书的最佳课堂。
埃莉诺拥有3/4的爱尔兰血统和1/4的法兰西血统。她的父亲是纯正的爱尔兰人,而母亲是移民到爱尔兰的法国人后裔。这种混血背景使她既有爱尔兰人对自由的渴望和反抗精神,又有法国人对冒险和浪漫的追求。
8岁那年,埃莉诺的母亲因病去世。她开始跟随父亲学习贩卖马匹的家族生意,同时也学会了如何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生存。
10岁的时候,她那身体羸弱的父亲,由于带领民众反抗英国殖民地官员肆意加税,被殖民地法庭关进了监狱。这一事件彻底改变了埃莉诺的命运。
那个时候的埃莉诺,是隔着铁栏抚摸父亲溃烂的手指,狱卒啃剩的鹅腿骨从通风口扔进来,在稻草堆里砸出沉闷的回响。
“他们给每根肋骨定价。”父亲咳出血沫,在墙上刻下第七道划痕,“反抗者每天增值三便士,直到内脏够支付所谓‘治安管理费’。”
当牢门再度打开时,月光照亮的不再是狱卒,而是裹着麻布的尸体——心脏位置插着一朵风干的黄玫瑰,那是母亲墓前采的。
送别了父亲,10岁的埃莉诺独自爬上一艘前往法国勒阿弗尔的商船。她遵从父亲的临终遗嘱,投靠博杜安家族,也就是外祖父家。
埃莉诺的外祖父让雷诺,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走私船长,经常带她出海,让她熟悉海洋环境和航海技能。这种独特的成长经历使她具备了出色的语言能力、航海技能和对不同文化的适应能力。
在法国生活期间,埃莉诺还接受了系统的教育,学习了法语、航海知识、地理和历史等多门学科。她不仅学会了如何在海上生存,还学会了如何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保持冷静和机智。
等到外祖父死于法国缉私队的枪口下后,埃莉诺便继承了家族中的一部分走私生意,并逐渐将其转变为一个秘密的情报网络。她利用自己的美貌和智慧,潜入英国、法国、荷兰与奥属尼德兰等地,收集情报。
她的每一次行动都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优雅而致命。她穿梭于各个城市的酒馆、贵族沙龙和军港之间,收集各国的军事与商业情报。
1789年,法国大革-命爆发。埃莉诺原本对这场革-命充满期待,认为它将带来自由和平等。然而,随着革-命的推进,她发现自己的家族走私生意受到了严重冲击。革-命军不断摧毁走私网络,埃莉诺本人也一度遭遇法国宪兵的逮捕。
1793年,埃莉诺被关押在里尔的一座监狱中,面临着生命的威胁。然而,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布隆夫人出现了。
布隆夫人是“夜莺组织”的领导者,她看中了埃莉诺的才能和背景,决定将她救出。
在布隆夫人的帮助下,埃莉诺顺利地从监狱里脱身。为了报答布隆夫人的救命之恩,她正式加入了“夜莺组织”。
1794年8月,安德鲁与布隆夫人达成合作协议。随即,他就接管了整个“夜莺组织”,并将其纳入法国军情局的体系。埃莉诺也不得不改弦更张,开始为这位日后的法兰西第一执政效力。
她的直管上司是军事情报局的第三号人物,克劳德·皮埃尔,后者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军情局特工,曾在安德鲁领导的政治部效力。皮埃尔负责指导埃莉诺的行动,并与她密切合作。
不过等到1795年之后,克劳德·皮埃尔就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来自苏格兰,后因参与詹姆斯党的叛乱,而被流放到北美新英格兰地区的没落贵族继承人,约翰·古拉格斯,就出现在伦敦的后花园,位于泰晤士河边的罗切斯特镇。
军情局的档案中,皮埃尔上校已在一年前,不幸阵亡于加泰罗尼亚的战场上,其上校军衔也是法国政-府事后追授的。
于是从1794年12月之后,世上再无克劳德·皮埃尔此人,只有一个代号“工程师”的高级间谍。除了安德鲁与军情局局长布鲁斯将军外,再无第三人知道“工程师”的真实身份。
1795年,当英国政-府最终确认了约翰·古拉格斯,作为古拉格斯家族唯一幸存者的真实身份后,英国外交大臣与美国特使双方,迅速达成对古拉格斯家族的补偿措施。
这其中,身为最高法院院长的约翰·杰伊代表美国政-府,承诺将给予古拉格斯家族两万英镑的现金损失。不仅如此,古拉格斯家族庄园及其附属土地也都归还给约翰·古拉格斯,及其指定继承人;
至于英王乔治三世与白金汉宫,感动于古拉格斯家族对大英帝国的无限忠诚,不仅赦免了古拉格斯家族之前的种种罪行,还赏赐了约翰·古拉格斯一个爵士头衔。非世袭的终身贵族。
很快的,在伦敦就多了一个约翰·古拉格斯爵士,他不仅在英格兰银行里拥有两万英镑的巨额财富,还在北美大陆的新英格兰地区,拥有一片超过150英亩(约65公顷)的肥沃土地。
至于真实的约翰·古拉格斯多年前因为一场黄热病(疟疾),死在南美的热带雨林中。而他的同伙,一名加泰罗尼亚商人将古拉格斯的所有物品,包括私人日记,统统带到了巴塞罗那,最后成为法军和军情局的战利品。
等到安德鲁看完了约翰·古拉格斯的日记之后,就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潜伏方案。最终他敲定了皮埃尔作为被命名为“鼹鼠方案”的执行人。
那是克劳德·皮埃尔与约翰·古拉格斯的年龄、身材与相貌都很相似,此外皮埃尔的英语说得非常流利,还是典型的伦敦腔,这属于当时苏格兰詹姆斯党的标配。
加之最后见过的约翰·古拉格斯的加泰罗尼亚商人也已经死于战乱之中。所以,只要拥有古拉格斯家族信物,谁就是古拉格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约翰·古拉格斯。
至此,约翰·古拉格斯爵士,或是“工程师”正式落户于伦敦。
随后的日子里,这位英国爵士就依照安德鲁统帅的指示,做了三件事情。
第一,前往有着英格兰后花园之称的肯特郡,花费重金大肆收购包括斯诺登煤矿在内的多座废弃煤矿;
他组织了大批有经验的矿工,重新挖掘了斯诺登煤矿,居然在矿井里得到了大量的优质白煤(无烟煤)。
不久之后,第二座矿井,第三座矿井相继出煤,大部分都是高质量的无烟煤,得益于泰晤士河的便利运输条件,肯特郡煤矿出产的优质白煤,遭到伦敦及周边工厂的疯狂抢购。
同样是一夜之间,重新上市的肯特郡煤矿股份,就让年轻的古拉格斯爵士的财富膨胀了30倍,个人净资产超过了16万英镑。
第二,怂恿技师莫兹利从布拉马工厂离职,然后投入资金,从莫兹利工厂里谋取股份和部分管理权;
不久,身为总工长的莫兹利在与老板布拉马大闹一场后,毅然决然的从工厂辞职,正式与古拉格斯合作。
他们选择在梅德斯通开办了一家新的机械加工厂,由于莫兹利技艺高超,产品质量好,赢得了客户口碑,很快就兴旺发达起来。
短短三个月内,莫兹利-古拉格斯联合工厂里雇工就超过了一百人。为了尽可能的减少人力成本,体现产品的价格优势,工厂里雇佣了很多爱尔兰工人,以及少量流亡英国的法国流民。那是这些工人的时薪,仅有同档次英格兰工人的40%到60%。
事实上,在这些爱尔兰工人与法国流民中,就有古拉格斯(皮埃尔)安插的“鼹鼠”,除了少数人在学到英国人的先进技艺之后,偷偷潜回法国外,大部分“鼹鼠”会在适合的机会选择辞职。
然后,这些人将凭借时下非常抢手的技师(技工)身份,前往伦敦、伯明翰、曼彻斯特、利兹、纽卡斯尔、利物浦、爱丁堡、格拉斯哥等工业大城市,在到处都有就业机会的工厂里寻找一份新的工作,继而潜伏起来,直到有一天重新被唤醒……
第三,以效忠英王乔治三世的苏格兰贵族身份,赢得同样是苏格兰男爵的英国海军大臣助理,未来的英国海军大臣,乔治·梅尔维尔勋爵的信任。
1795年12月21日,英俊富有的约翰·古拉格斯爵士,与梅尔维尔勋爵的侄女,美丽迷人的伊丽莎白-梅尔维尔小姐举行了婚礼。随后,古拉格斯也成为梅尔维尔家族的一份子。
而等到1797年的时候,“英国工程师”古拉格斯,也在肯特郡的地方选举中大获全胜,继而成为了英国下议院的年轻议员,一颗政治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与此同时,在“英国工程师”要求下,代号“黄玫瑰”的埃莉诺也奉命潜入了英国。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曾经爱慕过的导师,俨然摇身一变,成了英国的贵族爵士,兼议会下院议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