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一说,于伟光就明白了,不由佩服,“原来你是打着这个主意,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之前还傻了那么些年,竟然能看得透这些。都说异人自有天佑,果然不假。”
叶桑也有个事情要求于伟光,“三伯,有件事情我想让你帮我保密。”
“什么事?”
“救于木花了二百两银子的事,不管是于木也好,还是回去旁人问起,你都不能说。就说是那帮山匪看我们可怜没钱,就好心放了我们。”叶桑思来想去,只能找到这么个借口。
“为什么?”于伟光不解。
叶桑拱手,“您别管问什么,请您万万要答应我。”
“可于木···”
“于木当时被打昏了,并不知道我给钱的事。”叶桑已经堵住于木这边,他问过几次这个问题,叶桑只说他们善心大发。
于伟光定定看了叶桑好一会,才郑重点头,“我答应你。”
商定好了带布料回去,找好商家当时就给钱拿货,三人在路边简单吃了碗面,准备回相城。
刚要出云州的时候,碰到几个想搭伴回相城的,他们正好缺人手赶马车,乐的同行。
于伟光赶马车走在前头,中间是两个搭伴的,一人赶一辆牛车。叶桑跟于木赶马车,走最后面。
回去的路就熟练多了,也没碰到什么麻烦,七天之后,一行人就顺利抵达相城。
中间住宿饭钱都是于木出的,那两个搭伴的感激不已,硬是帮着把牛车赶到目的地,才离开。
于木也感激他们帮忙,要不然另雇人赶车,可就要花大钱了。大方给他们一人一钱银子,算是雇他们了。
桑麻自不必说,到了相城之后很快就找到商户出手。不出于伟光所料,那批布料出了点麻烦,不少商户看上了布料,一问价钱都觉得贵,等到天黑了,也没人出手要买。
没办法,只能先拉回家,等第二天再想办法。
于钱氏看到于木平安回来,感天又谢地,直追问于伟光,人是怎么救出来的。
于伟光不敢居功,“是叶桑···”
“咳咳~”叶桑重重咳嗽几声,示意他别说。
“那帮山匪看我们实在拿不出钱来,可怜我们也是穷人出身,就放了我们。”于伟光按照叶桑教的说。
“还有这事?”大家虽然不信,可人都回来了,也不由得他们不信。感叹一番,也就散了。
晚上一家人一块吃饭,大家都很高兴,独于木记挂着布料,眉头不展。
饭后趁天黑一个人去到村头的小溪边,默默发愁。
于钱氏满心的话要说要问,就是找不到,“你们谁看到于木了,这大晚上的他去哪了!”
“兴许找谁玩去了,一会就该回来了。”于伟光心里知道,却不好明说。
“一走这么久,回来也不陪陪我,找谁玩去!”于钱氏越想越气,直要去出去找人。
叶桑拦下她,“她刚刚说去送个东西,我去叫他去。”
出了门来到溪边,果然见于木在。她悄悄过去坐下,“在发愁布料是不是?”
“呼~”于木吐出一口浊气,睨一眼又继续看着波光粼粼的溪水发愁,“我真的觉得这布料不错。”
“那布料确实不错,可相城不比云州那么富有,那布料贵,做生意的人当然要考虑有没有人买得起。”叶桑指出关键点,剩下的还是要由他自己来想。
于木默然回头,“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不懂行情,挣的钱全押在这上面了,搞得现在连收购粮食的钱都没了。”于木自责不已。
“谁也不是天生鬼才,遇到事没关系,自己别忘牛角尖里面钻,就都会过去的。”叶桑说完提醒他一句,就回去了,“好不容易回来,你出来大家都很担心。”
于木独坐在溪边,口里呢喃,“牛角尖···会过去···”最后重重拍着膝盖,起身回家。
第二天大家都起得很早,这会已经是六月份,地里谷子泛着青黄,再过个五六天就可以收割了。
家家户户都在忙着磨镰刀,准备场地,做收割前的准备工作。
于伟光本来就是帮着于木跑一趟,听了叶桑的话,便自觉不过问他布料的事,只是准备收割谷子的时候,帮他们也准备了一些,连场地都帮他们压好。
于木跑了一整天,一家一家的介绍他的布料。眼看天色渐晚,他打算最后试一下,不行的话就回家。
奈何跟之前一眼,跟老板左说右讲,人家听到价格就是不敢买。
于木不是没想过降价,可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价格了,再低他就亏本了。
灰头土脸的出来,正好跟一个步履匆忙的人撞个满面,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一顿道歉。说完跟躲避鬼怪似的,一头扎进布庄。
他看那人穿着打扮像是个下人模样,神色紧张,不由好奇起来。
“老板,你们家有没有一种石榴红的布料,上面印着黑色云纹的那种。”那下人连说带比划,恨不得画出来给老板看。
“石榴红的布料有,也有黑色云纹的,但云纹也分很多种,不知道你要的是哪种。”老板还是那么不急不缓,“要不然你拿块碎布料来。”
下人一拍柜台,“这是我们家主人,出门看到人家穿了一件那布料花样的衣裳,觉得好看也想做一件,让我出来打听的。我上哪给你拿碎布料来看,你赶紧把所有差不多的布料都拿来我看看,颜色略有不同的也行。”
掌柜喝着茶,只给打下手的使个眼色,让他带人去库房看布料。
于木灵机一动,想到个主意。这里只卖布料,他找了家成衣铺子,就用这块布料,让人裁制了一件衣裳。
当晚回去,于木心情稍好,于伟光忍不住问,布料卖出去了?”
“还没,不过我想了个办法,能不能成还不好说。”于木洗了手,帮忙磨镰刀。
于钱氏从灶房里出来,自打听说于木坚持要带布料回来,结果卖不出去钱全压在里面,就没给过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