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木听了也是恼火,“我去拿回来!”
“等等。”叶桑叫住他,“你这么过去,她们不承认你也无法。而且她们是从于奶奶家拿走的,说起来与咱们已经没有关系。”
“桑儿,你怎么这样,那东西是咱们给于奶奶的,她们是仗着于家才抢走的,怎么能跟咱们没关系!”于木失望摇头,“你怎么能是这样的人!”
叶桑就懂了,她不过是把事情捋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你怎么也畏畏缩缩,事不关己就不闻不问,咱们答应了照顾于奶奶的。”于木心下失望,不管不顾把话都说出来。
钱氏听了大为不解,“你们答应谁照顾于婶了?”
于木没时间搭理他娘,起身要去找他们要东西。
“你可好了,咱们这才消停一会过几天安生日子,别找事了!”钱氏拦下于木,扭头责怪叶桑,“都是你,有钱没地方花了,现在招惹出事端都怪你!”
她还以为叶桑是想息事宁人,“不过你说的对,他们合成一劲,咱们怎么斗得过他们。”
叶桑嗤笑,要是斗不过那几个女人,她也别回京都了!
“我不去找她们,自有人去找!”
“你想怎么办?”于木一看她这样是有她的对策,不禁心急。
叶桑是个记仇的,冷他一眼,“我就是这么一个人,能有什么对策?”
于木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我刚刚也是一时心急,没有这么欺负人的。”追问道,“你快说怎么办才好。”
“去套牛车。”叶桑悠悠然整理发髻,“报官去!”
一听报官,于奶奶先害怕了,“这还要~报官啊~”上次在大牢她是待够了,别说县衙了,就是相城她都不敢去。
“连钱带衣裳还有吃食,怎么也有一二十两银子,足够报案的了。”叶桑看出她害怕,“你别害怕,没事的,我们陪着你一块去。”
于木也安慰,“桑儿跟县尉有些交情,你不用害怕的。”
“有些交情?”于奶奶浑浊的眼睛转了转,忽而抓住叶桑的手,“闺女啊,你既然跟县尉有些交情,能不能求求县尉把我们家老头子放出来?”
这可难为住了叶桑,她也不好说于二爷是咎由自取,“这个恐怕不行,国有国法,谁也不能违抗。”
于奶奶又央求道,“不求能放了他,别砍头也行啊,总算有个人,我也有个念想。”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在外面也不回来,就留我一个人连个指望都没有。”
“咦,你儿子不是···”钱氏张口想说,被叶桑一个眼神瞪回去。
叶桑顺着她的话说,“可能他还不知道,再说这事朝廷已经定了,即便他回来也没用。以后你要有什么事,就来找我们,于木会照顾你。”
于奶奶又哭了一会,才战战兢兢跟着去相城报官。
他们出村从村头另一边,没经过破庙。半路于木才想起来木棉跟她爹还等着她,也回不去,只等报官回来再说。
于家村东头于伟宁家,高高的院墙挡不住阵阵尖声笑语,于怡然等人簇拥着她奶奶,看她穿刚抢回来的衣裳。
“要我说这衣裳给婆婆你穿正好,给那个什么于老二家的老子穿,穿上也跟要饭的似的。”于王氏掩嘴嗤笑。
众人附和,“可不是,这叫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哼,那个叶桑,竟然放着正经奶奶不孝敬,去贴补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她按的什么心!”于怡然冷声叱骂。
“还能按的什么心,学着于木呗。之前分房子,情愿把房子放到那里荒废着,也不愿出钱继续住。那房子如今放到那地方,就是在打我们的脸!”于王氏每每想到都恨得咬牙切齿。
“就是,现成的亲奶奶不孝敬,跟一个非亲非故的人走那么近,不是打咱们的脸吗!”于杨氏也是恨得咬牙切齿,忍不住又酸溜起来,“天不长眼,让那种没大没小不知亲疏的东西,也混的风生水起!”
王氏脸上讪讪,都怪那个于二爷,跑过来说什么于木是妖孽,不然他们也不会想到把粮商文书给他。
本来他们知道那条路危险,又听说新来了一帮山匪,想借他们的手把于木除了。谁成想于木竟然那么命大,从山匪手里逃出来,还把生意做的有模有样。
于伟宁不在家,带着于浩思跑生意去了。倒是于伟强没出去,这会在家,只有于浩明难得空闲,跟他娘出来散心。
此刻于浩明一身怨气,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于怡然看到了,小心过去,“哥,你不高兴吗?”
“有什么好高兴的!”于浩明没好气。
“奶奶他们把于木他们的东西抢过来,也算出了口恶气。”于怡然是心里松快了些。
于浩明才不满足于这点,“这点东西算什么,我听说那个叶桑连布商文书都搞到手里,如今他们可挣了大钱了。这么点小东西,在他们眼里连玩意都不算。”
旁边于王氏她们听了,刚泛起的一点小欢喜,瞬间消失无踪。是啊,如今这么点钱,在于木眼里,扣扣手指缝就有了。
刚刚欢喜的气氛一下都没了,于家奶奶忙打起精神,“浩明现在也天天忙着跑生意,难得过来玩玩,咱们今天高高兴兴的,不提那些丧气的东西。”
她话音刚落,就传来几声敲门声。
于王氏猜道,“会不会是他们找来了?”说着示意下人去开门。
“应该是,开门看看就知道了。”于杨氏坐直了身子,等着看热闹。
可门外的人像是等不急了,大声吵嚷,“有人吗?快点开门,官府办案!”
“官府?”一听是官府的人,于王氏吓得一颤,下意识的寻找可依靠的人。
只是他丈夫儿子皆不在家,这里唯一可以出面说话的就是于浩明。
大门一打开,立即冲进来两个身穿衙差服的男人,张牙舞爪大声吆喝,“这里可是于伟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