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钱氏瑟缩一下,“我···当然疼了。”
“行,那我现在就套牛车,带你去相城找个好大夫瞧瞧。一次帮您瞧好了,省的以后隔三差五的疼。”于木说着就要去套牛车。
“你···你干什么你,我又没说要看大夫,就让木棉帮我捶捶就行了···”于钱氏心知自己的腿没事,哪里舍得花这个冤枉钱。到时候闹到大夫那里,还不一眼就戳穿自己。
想拦着于木又看叶桑跟木棉都看着,有点下不来台。
“婆婆。”叶桑拦住于木,“木棉是我们买回来的不错,那是我帮她逃离火坑。来我们家当使唤丫头,家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活都做了,那是她报答我们,并不是欠我们的。况且我们出门有她在家照顾你,我们也放心。”
看于钱氏脸上讪讪,继续说,“以后如果你再这般使唤她,我就放她走,我们之间的事一笔勾销。”
“你···我···”于钱氏支支吾吾,也说不出话来。
于木无奈拉他娘回房间,好言劝了几句,这才安生下。
叶桑带木棉回房间,给她倒了茶让她坐下说话,“我们走之后,有没有什么人来过,尤其是我们走的那天。”
“你交代过,我一直留心着。”木棉疑惑的说,“你们走的那天上午,于浩思就来了,问了很多,你们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于浩思?”叶桑怎么也没想到是他。
于木进来,“于浩思怎么了?”
木棉解释说,“嫂子让我留意你们走后谁来过,那天只有你们大伯家的于浩思来过。”
“浩思?”于木有些不信,他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放毒蛇害他们。难道···是因为他对叶桑有心,想弄死他,他们两个就可以在一块了?
想想不对,害他往他房间放毒蛇,怎么会连叶桑也害?
叶桑更是不相信,也想不通他有什么理由要害自己。
“除了于浩思,就没有旁人来过吗?”
木棉继续说,“头天就他来过,不过第二天于芬于芳也来了,她们两个说想跟你玩,打听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两个。”叶桑咯噔一下,又摇头摇头,这两个人不会。
于木也不相信,“难不成是于浩思?”
确定除了这三个再没别人来,叶桑便让木棉回去歇息。
“桑儿,你觉得会不会是浩思?可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一直以来大伯他们虽然瞧不上我们,可浩思并没有像浩明他们那样,处处针对我们。”于木满腹疑惑,顺势坐到床上。
叶桑也没察觉,手捧着脸颊倚床头,“上次他在门口挤兑你,都忘了吗?”
“也是啊。”于木心头一紧,又靠过去一点,“你的意思这件事就是于浩思做的了。”
可叶桑并不这么觉得,“不能确定,但我感觉应该不是他。”
于木长长叹了口气,“我也觉得不像是他做的,做了亏心事避还来不及,哪有找上门的。”
“是啊,做了亏心事躲还来不及···”叶桑忽然意识到,“你说的对,敢来的都是心里没鬼的,那没敢来的才是心中有鬼。”
有之前的经验,两人异口同声,“于怡然!”
叶桑之前就觉得其中一个身影像是她,如今已经确定了五分,她准备找机会过去试探试探。
于木正琢磨着,忽听叶桑问,“那个粮商文书是怎么弄来的?”
“粮商文书?”于木摇摇头,“这些文书都是我爷爷办下来的,我没听说过,不知道三伯知不知道。”
侧过头反问叶桑,“怎么,你也想办一张?这个挺难的,要先勘察路线,可能还要去找官府。”
叶桑心里有了主意,“明天去问问三伯,我想办一张云州的布商文书。”
“布商文书?”于木明白了,“你是不是看咱们差点被官差扣住,没关系的,咱们以后不带布回来不就行了。”
“你呀。”叶桑嗔怪,“带布料回来挣钱多了,咱们不能只守着一张粮商文书。”她现在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于木挠挠头,他还真没想那么多,“桑儿,你真是聪明。”
屋内灯光柔和,给两人笼罩一层茵茵暧昧,夜深静谧,一切都安静下来。
叶桑侧脸微微仰头,才发现他的眼睛这么好看,不算大,却很有神。里面映着点点灯光,如同浓黑的夜空最亮的启明星,看到它就看到了方向,就有了希望。
这一刻,她连呼吸都静下来,从来没有这么的安稳舒心。
于木何尝不是,看着面前灵动漂亮的脸,那么娇小,让人忍不住疼惜。脑子里嗡的一下,如同有千万只蚂蚁从脑缝里钻出来,瞬间爬满全身。
仿佛被控制了身体,他猛地附身过去,吻上那双软嫩的唇。
一瞬间,屋里的灯也暗了,一切都好像不存在,只有彼此是真实的。
叶桑不是没尝过这个滋味,可如此生涩清冽的是头一次,却让她浑身发热,情不自禁闭上眼睛。
坚硬的贝齿磕痛了嘴唇,叶桑猛地惊醒。她这是在干什么,她是要离开的,要斩断于木对她的心思情义,怎么她还陷了进来。
于木的饥渴贪婪正要浓郁,忽然被推开让他更加难耐,目光触及那一抹疏离冷淡,满身的蚂蚁骤然消退全无。
再欲攀附的手顿在半空,悻悻收回。他终究起身走了,一句话也没有说。
人走后,叶桑重重叹了口气,身子像抽空了的麻袋,无力瘫软在床上。也不知怎么了,她鼻子酸酸的,想落泪又不知为什么而落。
侧身吹灭油灯,让黑暗包裹全身,周围一切都隔绝开,她搂着自己的肩膀,这才觉得好受些。
过了很久,她才被外面夏虫嘶鸣声吵烦,起身把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到柜子里,锁上之后又在书桌前呆坐了一会,暗骂自己何时也这般没心性定力。
睡得太晚,第二天勉强撑着起床,却一点精神都没有,懒懒的在廊檐下,瘫靠在椅背上,直起身子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