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仪国皇宫金碧辉煌,用汉白玉砌碓而成的石梯,足有十几米,两遍设有栏杆,地上乃大理石,这两旁梯子中间是两条缠绕而成的龙。
每隔一处就有一人拿着携带佩刀把守,严肃冷漠,一动不动,与这皇宫融为一体,成为最忠实的守卫者。
高怜儿身穿正红色宫服,头戴凤凰头冠,那夺目绚丽的金步摇在前后摇曳,身后几名小侍提着他的后摆,在百官之中,穿梭。
高怜儿不紧不慢的走到郝连思静的面前,做为女皇她一脸笑意伸出了手牵住了他。
文武百官立于宫殿外,那高台之上的太监,掐着嗓子出了声,“跪!”
这一声划破天际,令在场的人,全体扑了扑身上的灰尘,跪在了地上。
“女皇万岁,皇后千岁,愿吾国繁荣昌盛,盛世天下。”众人齐声贺庆。
郝连思静威严正肃,俯视下方文武百官,“众爱卿平身。”
“今日乃是吾国国庆之日,为表庆祝,特赦天下,减轻赋税,凡是重犯可从轻处罚,死犯缓刑不宜见血,后期处理。”
凤仪国建立三百年,女皇大赦天下,令百姓叫好,同一时间蛇雀国的和亲重新协调,将真正的勿轩皇子送去和亲,为表歉意特将本国特产特供一并送上,以示两国交好。
同一场景,同一地方,彦修仿佛在做梦一般,嘴角露出苦笑,无论怎么逃他依旧逃脱不了这和亲的命运。
他多么希望和亲的那个人是阿君,经过这次经历,他无法再任性,于国于民都不利的,他是凤仪国的皇子,他眼中的格局不在局限于仇恨之中。
为了这天下他可将舍去为大家,如果不是百姓,他们的吃穿该从何而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相互关系。
手中攥着阿君给他的一枚血红的戒指,阿君说过这是她师父给她的戒指,是魑魅宫身份的象征,如今她以此为信物,她是把他当做宫主夫人来对待。
“阿君,对不起,我今生没有办法做为你的郎君了,只愿我们下辈子能在一起,永不分离。”
他检查了一眼袖中的刀,眼神充满决绝,他死都不可能嫁给蛇雀国的太女,只要他步入蛇雀国接了旨大婚。
他就会当着众人面自刎,这样一来他守住了自己的清白,不负阿君,二来,国家与他再无瓜葛,接了圣旨他自杀,就是他一人所为,与国家无关。
可是他终究没报了父后的仇,任由高怜儿在后宫耀武扬威,作为人子他不孝,哪怕进了九泉之下他都无法面对自己的父后。
“父后,对不起是儿子没用,给你报不了仇,任他猖狂到底。”
泪水不由自主的从他的眼睛中流了下来,天上的鸿雁从天空飞过,风儿吹散地上的枯草,落入奔腾的河流,一去不复返。
“安泽你消息可准确?!”柳无君凝重的看着安泽,再三确认。
安泽坚定的回答,“属下所言句句属实,凤仪国国庆,普天同庆,早在三天前就将夫人送去和亲,意为喜上加喜,将蛇雀国的使者与夫人一同送上了和亲路,如今在这今天这等好日子,恐怕夫人是已经到了蛇雀国。”
柳无君沉默了,从魑魅宫到蛇雀国两天两夜就到,可蛇雀国民风彪悍,就仅凭她一人是无法抢亲成功的。
如若带上魑魅宫的姐妹,也只是白白送死,这不出一个月彦修就会和那太女举行婚礼,她此时在不筹谋,她心爱的人就成了她人的枕边人。
可恶,自己做为二十一世纪出色的国际特工,她竟然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不住,她这有什么用。
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权利,柳无君抓着椅子,无意识的抓住,攥的手指发白。
这时,剋锌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后边还跟着一人,柳无君皱着眉头打量过去。
“李千秋。”
“是我。”
忽的,柳无君想起了她那天说的话,“我不想听到没用的信息,也不想看见没用的人。”
这话是给李千秋听的,李千秋自动忽略她话中的意思,说道,“救你心上人的唯一办法就是当蛇雀国三皇女的军师。”
柳无君自然是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可现在去当她的军师未免也太荒谬了些。
她这头刚被武林正道围剿的元气大伤,而如今这样去给人家当军师,想想也是痴人说梦,无疑是鸡蛋碰石头,白费力。
李千秋知道她心中所想,“当然,以你现在这样确实在段时间里当不了军师,可是你别忘了我的存在。”
柳无君顿时茅塞顿开,她这话瞬间令她想起了什么,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而这目的恰恰是她遇到困难的时候。
她看李千秋的眼神一变,语气也夹带几分不确定,“难不成你……”
李千秋神秘一笑,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两下,一下子柳无君就觉得有电波穿过了他的身体。
她转头一看,安泽与剋锌定格在了原地,没有任何反应,在看了一旁发现自己和他们的样子是一样的。
“这……这是姿势脱离?”柳无君有些诧异。
突然,她头上的簪子亮起了刺眼的光,晃得她都睁不开眼睛,本还淡定的李千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给整蒙了。
两人的意识瞬间被吸到了空间里,两人同时恍惚了一下。
李千秋一脸茫然,看着身侧的小精灵,小精灵表示它也不知道。
柳无君适应了这光,睁开了眼睛,就看到李千秋和一个会飞的东西交流着,心里有些惊讶,这是什么东西。
杵歌一如从前出场方式,飘在半空中,摸着胡须,李千秋不知道他是谁,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小精灵看了杵歌半天,本还茫然的眼神,瞬间就精明了起来,直接飞到杵歌面前,开口就问,“你是杵歌?”
“是我。”
“这是个虚拟二次元世界,你一个三次元的灵魂为什么会在这里?”小精灵不解。
“谁告诉你这里是虚拟世界?”杵歌反问。
“只是因为你们手中的系统和不断更新的剧本?”这话一出引起了两人的警惕。
“你怎么知道?”李千秋语气一变,除了体验者是没有知道怎么回事儿。
柳无君听着他们几人的对话也是一愣,什么叫做虚拟世界,什么二次元三次元的,突然自己像个文盲一样啥也不懂,他们几个你一句我一句的。
“因为我是药灵。”
李千秋看向了柳无君,只见她抱着手臂,跟没看见似的。
柳无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瞥了一眼杵歌,“我们在外边想着去救人,你把她也召唤进来,是有事儿?”
杵歌也不卖关子了,笑眯眯的神色收了起来,一脸凝重,“彦修他也是和你们一个时代的人,你们这样利用你们预知的能力,去做你们想做的事儿,这是行不通的。”
“既然属于一个时代,为什么彦修没有现代人的记忆,而我们两个都有?”
杵歌摸了摸胡子,沉默了一会儿组织了语言,“他是自己强行破入闯进这个世界的,其中收到的冲击力太强,就没了记忆,直接转化为婴儿,成了这世界的一份子,而你们一个是自愿,一个是实验。”
“非闯入的规则是不会清楚你们记忆的,如若你们要用你们的能力去改变这个世界的原本的轨道,规则就会出来仲裁你们。”
杵歌的话落,看向了柳无君,这话是在警告。
柳无君不是傻子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嘴角扯出一丝讽刺,“把我拉进来的是规则,不让我去做的也是规则,怎么我去救我心爱的人有何不可,怎么薅羊毛可我一人身上薅觉得我没脾气?”
这时候她保持不了冷静,什么狗屁规则就是放屁,它自己设定的框架,出现了意外,需要她们去给他修补,到头来补错了地方,他就想急着销毁,这当她们是什么?
“再说老头,你不是说你也第一次来嘛,你不是春秋战国时期的英魂吗,怎么被潜规则了,改行当忽悠了。”
敢情她来这里被所有人算计追杀,都不是偶然的都是必然的,这一切都安排好了的,而她就是一个实验的小白鼠,用完就杀。
李千秋这才明白,原来这里的人都不是纸片人,是真实存在的人,可为什么会有剧本?!
她想不明白,“小精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小精灵看了一眼杵歌,见瞒不住了,叹了一口气,“这重新来过一遍,居然还是卡在了这里,你为什么要出来?”
这无奈的语气和这疲惫的样子,小精灵无力的坐在岩石上。
“规则,我也没办法。”
从他们所说的只言片语中,柳无君好像明白了,那疑惑的神情也不复存在,“规则是用来打破的,既然有了一次的遗憾,相信你们选择重来也是有放心不下的人吧。”
杵歌沉默了,柳无君见他的反应,就知道她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