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赵启明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那个小战士撇了下嘴,正准备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说了,赵副营长找他...”
“你给我闭嘴!”赵启明红着眼怒吼,猛地打断那个小战士的话。
他吼完,快步往前跑了两步,想要冲进审讯室。
小战士整个人瞬间警铃大作。
神色一凛,一个箭步就冲过去,将人拦住:“赵副营长,你不能进去!”
赵启明被人拽着,动弹不得。
干脆豁出去了,扯着嗓子朝审讯里大喊:“刘奇,刘奇你给我出来!”
他都这么大声了,审讯室里还一点动静没有。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刘奇确实是故意躲着,不肯出来见他!
赵启明回想起当初,刘奇让自己给周承业使绊子时。
拍着胸脯跟自己保证,他会给自己兜底的画面。
脸上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刘奇,你敢耍老子!
赵启明因为牙齿咬得太用力,嘴里弥漫出一股腥味。
但他恍若未觉。
眼睛死死盯着审讯室的方向,不甘心的又喊了一声:“刘奇,我给你三秒时间。”
“三秒钟内,你如果再不出来,那就别怪我把你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给抖出去!”
“啥见不得人的事?”将赵启明拦腰抱住的小战士闻言,立马抬头问道。
赵启明没搭理他,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审讯室的门。
三秒钟几乎是眨眼就过去了,审讯室的大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呵!”赵启明扯了扯嘴角,发出冷笑。
他算是看出来了。
刘奇这是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觉得自己这种小虾米,对身为局长儿子的他,造成不了任何威胁是吧?
行,那就试试看吧!
他一把推开拦着他的那个小战士,转身就往回走。
回家属院的路上。
他拳头攥成一团,在心里狠狠发誓。
一定要给刘奇好看!
总之在这个虎岛,他该得罪的也都得罪完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倒是要看看,刘奇有个当局长的爸,是不是真就能在岛上横着走了!
刘奇确实是故意不出来的。
他就交给了赵启明那么小一件事,赵启明都办不好,还有脸来找自己要什么保证。
真是笑死人了!
至于赵启明刚才在外面威胁自己的那些话。
刘奇扯了扯嘴角,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压根没当回事!
且不说赵启明压根就没胆子,真跑去外面瞎咧咧这事。
就算他真的敢。
自己可是局长的儿子。
他敢说这事,别人敢听吗?
“天真!”刘奇摇了摇头,嘴里吐出两个字。
紧接着将头一埋,继续该干嘛干嘛了。
间谍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该提交的报告也都写完了。
刘局长一行人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准备将最后一点工作做完,就打道回京。
旅长跑到政委办公室。
自来熟的拉开凳子,一屁股坐下去。
不等政委询问,他先开口道:“你说刘局长他们就要走了,咱们是不是得办个欢送会什么的啊?”
要是换在平时。
局长又怎么了,走就走呗!
旅长最多去码头送送,别的才懒得折腾。
但赵启明还有周承业那两个混小子,接连好几次闹到刘局长面前,肯定给刘局长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旅长就寻思着,要不办个欢送会,讨讨刘局长欢心。
免得等刘局长回京时候,想起岛上的糟心事。
跑去跟上面告他们一状,那可就完蛋了!
政委正在写材料。
听到郑旅长说要给刘局长办欢送会。
他手里的钢笔猛地一顿,一团墨水在纸面晕开。
他眉头皱了皱,干脆将钢笔放到一旁。
抬起头,定定的盯着郑旅长,反问:“欢送会?”
郑旅长搓了搓手,有些期待:“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政委白了他一眼,声音凉飕飕的:“现在外面风气正严,到处都在抓作风,抓典型。”
“你要是这个旅长的位置坐腻了,那就尽管搞吧!”
政委说的那些事,旅长之前也听过一耳朵。
现在又听王政委提起,表情还那么严肃。
旅长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讪讪的闭上嘴,放弃了这个念头。
整个人沉默了两秒,又有些不服气的将头抬起来:“亏我之前还帮着你,在刘局长面前给周承业说好话。”
“现在咱们岛上摊上事了,你倒是也想想法子啊!”
“就这样让刘局长走了,回头他在京市那边告咱们黑状,咱们在京市也没点人脉啥的,那可怎么办!”
“首先!”政委打断郑旅长的话。
他道:“你帮周承业说话,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咱们虎岛的面子不被人按在地上踩,这是你本来就该做的。”
“其次,刘局长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我看他挺器重周承业的,应该不会做出去京市打咱们小报告的事!”
旅长见政委说得一脸肯定。
犹豫了两秒,最终点头:“行吧,我信你!”
家属院那边。
林望舒也听说了刘局长他们快要离开虎岛的消息。
她一听到这个消息,火急火燎的就骑着自行车去了渔村。
好说歹说,才从渔民手里换了只鸡,悄悄带回家属院。
周承业下训回家。
一推开门,就看着林望舒正在烧水。
烧水炉子旁边,还有只被捆住翅膀和双脚,不停扑腾的公鸡。
周承业皱眉:“这是?”
林望舒看到周承业,瞬间眼睛一亮:“你回来啦!”
“我听说刘局长他们要走了,特意从渔村换了只鸡。”
“这个点刘局长应该还没吃饭,你赶快去打个招呼,让他来咱们家一起吃饭!”
周承业没有立马动作。
他眉头微皱,表情有些犹豫:“这会不会让人觉得咱们太巴结?”
林望舒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那些人爱怎么想怎么想,管他们呢!”
“再说了,要真一只鸡就能巴结到京市的大首长,那算是咱们捡便宜了!”
说完,林望舒眼睛一眯,还真顺着周承业的话,畅想了起来:“刘局长能把自己饿成低血糖,平时肯定嘴很挑。”
“但我那天看他还挺喜欢吃你做的鸡的...”
林望舒眼睛一点点睁大,朝周承业“诶”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你说,刘局长会不会吃过你做的鸡后念念不忘。”
“回京市后也忘不了这一口,干脆一拍脑袋,把你也给调京市去?”
林望舒其实也就是随口一说。
她当然知道,这种事压根就不现实。
但周承业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信息。
他眉头微微一挑,反问道:“你想回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