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凯瑟琳这种人间水蜜桃，哪个男人不想一亲芳泽，听说连街上的公狗看见她，都要走不动道呢！
这么三天一过，新雅琳不是立马和大川药业签订了长期合作条约，现在大川所有的防护服和医药消毒面罩，都是从新雅琳进货的。”
“啧啧啧，这可真是……也不知道我们法门森该怎么办，彼得乔总裁那口有人喜欢吗？”
“你可拉倒吧，咱们法门森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不是出来卖的。哪怕少赚一点，至少钱拿着干净啊。”
后面的话越发不堪，湖波左耳进右耳出罢了。十点很快到了，湖波火速溜出卫生间，去到总裁办公室。她大大方方牵起彼得乔的手，彼得乔没有拒绝。
八十八楼的总裁办公室，离二十三楼的会议厅有一段距离。下电梯的时候，湖波收获了有史以来最多的陌生人侧目。
越是这种时候，湖波越是面带微笑、抬头挺胸。坊间传闻的情敌凯瑟琳小姐大概比自己好看，也会比自己有钱有势，甚至还比自己更合未来公公格林乔的心意，但是……
至少湖波能给彼得乔的，是一份完整的、干净的爱情。
虽然她也知道，完整、干净这两个词，在资本主导的爱情观里或许一文不值。别说资本了，就算在当年的校草眼里，这样的爱情或许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乔乔，你真的喜欢我吗？”电梯抵达目的地，湖波没有立即拉着彼得乔出电梯，而是握住彼得乔的手，等待人群四散，然后小声的嗫嚅着，贴着他的耳朵问道。
“怎么了？你是我对不自信，还是对自己不自信了？”彼得乔被她这么突如其来郑重严肃的表情逗笑了，自然抬手为湖波拢好耳边散落的几缕碎发。
湖波的表情却是不善，甚至微微蕴了些怒气，也许是不满意于彼得乔刻意的转移话题。
彼得乔察觉出了这一点，表情也肃穆起来，湖波的安全感真是令人惊讶的匮乏，估计是刚刚在公司听见什么风言风语了。她脸皮薄，自然是不肯直说的，只能旁敲侧击的探探底罢了。
但是她这种为了自己、为了两人的爱情举棋不定的样子，真是无与伦比的性感。
彼得乔心情大好，也有意再逗逗湖波，便把身子前倾，唇边贴近了湖波的左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湖波肩头，湖波心里被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波波，我不喜欢你，”特意拉长的停顿，彼得乔明显感受到湖波的屏息凝气和难以置信，算准了她快要出言诘问的时候，彼得乔立马狡黠的补上一句，“我爱你。”
湖波大口的喘气，彼得乔最后的回转，甚至让她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这是彼得乔的公司，彼得乔操办的研讨会，自己也是受彼得乔的邀请而来。
但是如果彼得乔说不爱呢？那自己现在这样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自吹自擂。
爱情真是这世间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事情，受不了任何一点点的猜疑与考验。爱与不爱，都在彼此的一念之间。
湖波真的是恨透了这种自己的所有喜怒哀乐都掌握在别人一颦一笑里的感觉，可偏偏这样的感觉就是像上瘾了一样，不仅难以戒除，而且越陷越深。
湖波强撑着板好脸，狠狠地掐了两下彼得乔壮实的胳膊，一双杏眸怒气迷蒙，硬是憋着不说话，一副要放大招的样子。
彼得乔见状，赶紧朝她咯吱窝招呼，用最短的时间把湖波逗笑。湖波本来也没想生气，这下分分钟破功，任由彼得乔揽在怀里。
“好啦，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吧。普卢克教授和你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在很多场合都对你赞不绝口呢，你们的相见一定很愉快。”
彼得乔半推半搡的拉湖波进了会议室，厚实的地毯、明亮的日光一下子让她清醒了不少。
在一个半圆交接的流线型教室里，男男女女正在上课。粉紫色的天花板，平行垄状的内嵌式镂空设计，偌大的落地窗映出花锦城明媚的阳光。讨论桌并没有摆放得很整齐，只是随意的围成小组，自由讨论而已。
台上的普卢克教授放着简洁办公款的PPT，身侧的大屏幕上明确标注着“挑战血液里的癌症——药学新发现”几个字。
普卢克教授果然是学术型人才，连标题都起得这么老实，甚至都不懂的用个花哨的题目帮自己打个免费的广告。
湖波原本只想和彼得乔坐在后排划水秀恩爱，没想到普卢克教授对于自己的印象居然如此之好，好到了不仅亲自点名，把自己从最后一排提溜到了第一排，还问自己愿不愿意去他在B大的普卢克实验室当助教。
在一所颇有名望的大学，走上从“助教——讲师——副教授——教授”这条看似水到渠成，实则曲折无比的人生道路，是湖波一直以来的梦想。可是如今彼得在侧，湖波怎舍远游？
湖波原想等会议结束就婉拒了普卢克教授，但是转念一想，刚刚电梯里的场景还是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自己的命运怎么能把握在别人的手里呢？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爱的彼得乔？又如何？冥冥中似乎有个声音认真的对自己说，“波波，你不一样，你这样的女子，你不应该属于任何人啊。”
“对，我不属于任何人。”湖波在心里对自己点了点头。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普卢克教授身边的年轻女助理突然要求大家换个座位。湖波心想也许是媒体要拍照了吧，眼下的场景虽然是学术研究要求的自由气氛，但是要上镜的话，终究不是很好。
湖波也着实有点思念她家彼得乔那张帅气的小脸，她刚刚都看见好几个扭着水蛇腰的狐狸精往总裁大人那边贴了。
不开心。
虽然后续可能要去B大或者任何地方的大学继续评职称、搞科研，完成自己的梦想。但是，能留在彼得乔身边的日子，还是多多珍惜吧。